这话问的是陈韫。
顾广鹏一擦溅到衣服的水渍,郁闷道:「好了,聊完了,接下来的时间还是留给年轻人吧。我就不留陈队长了。」
陈韫和顾星泽出到外面,陈韫:「你怎么会突然进来?」
他转头看见拐角不远处的高大身影和那张脸,忽然感觉自己是不用问了。
果然听见顾星泽道:「叶庭主提醒我,看到我爸将你拦了下来。」
顾沉璧脸色沉静,背着手望天。
陈韫:「那你们又怎么会凑在一起?」
顾星泽微微蹙眉:「上次在岩石天坑,我感觉他的剑气有些熟悉,所以想要讨教一下。」
陈韫没想到顾星泽还挺敏锐,心下一惊:「结果呢?」
顾星泽脸色一黑:「他说他会的剑式太多,不知道我说的是哪一招。」
陈韫:「噗。」
他完全能够想像顾沉璧说这句话时是个什么表情。
这群姓顾的一个比一个能装,一个比一个气人,凑在一块彼此气一气还挺有意思。
顾星泽脸更黑,看了陈韫一会儿,忽然转了个话题,显出几分忸怩:「我爸跟你说了什么?」
陈韫抓了一下重点:「他说他不会再提婚约的事了。」
顾星泽:「……」
陈韫打量他:「你怎么好像还有点失望?」
「没有。」顾星泽黑着脸走了。
陈韫摇了摇头,走向站在不远处的某人,认真地看他的脸,不得不承认,虽然是同样一套基因,但看下来,还是顾大宗师更受天道偏爱一点,五官和轮廓都是精雕细琢,无可挑剔,而且还有一头长髮,唔……
顾沉璧道:「看什么?」
陈韫:「看你。」
顾沉璧微微扬起眉:「好看吗?」
他是客观的疑问句。
陈韫摸着下巴,刻意笑了两声:「挺好看。」
他想了想:「是不是没有人说过你好看?」
顾沉璧点了点头:「当面说的都被我杀了。」
他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看起来特别认真,就在陈韫愣住时,他眼里才泛出一点笑意。
陈韫:「你刚刚是开玩笑?」
顾沉璧:「你可以猜猜看。」
陈韫:「……」
顾沉璧低头看了他一会儿,道:「你也好看。」
陈韫:「好看?」
顾沉璧忽然道:「通过你的记忆,看不到小时候的你。」
「长安西郊那个缚魂阵里,我好像见过小时候的我一次,那时候封不对和谢二都在。」陈韫想起:「哦,不过那时你进不去阵眼里。」
顾沉璧沉默片刻:「我要去将幻蛇调出来。」
陈韫:「?」
顾沉璧思索道:「让它进封不对或者谢二的识海里……」
陈韫惨不忍睹:「放过他们吧。」
今晚的超度仪式如期举行,非常顺利。
封不对看着漫天散开的光点,嘆息道:「之前说要回长安一趟的事,现在岂不是回不成。」
「不。我还是打算赶在任务之前回一趟。」
封不对:「啊?会不会太赶?」
「不然做完这次任务再回吗?」陈韫:「你不觉得做完任务再回老家这种话,听起来就很不吉利?」
封不对:「好有道理。」
超度仪式结束,陈韫立刻赶赴宠物店。小土狗晕过去之后就被交到了雪貂手里,他还没亲眼看过是什么情况。
陈韫一进门,雪貂就迎面出来,一愣:「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怎么了?」
「殿下发生了一点新情况。」
陈韫环顾一圈:「我侄子呢?」
顾沉璧在身后提醒:「床上。」
陈韫定睛一看,发现床上正睡着一长条金光闪闪的东西。
只见小土狗原本油光水滑的绒毛被坚硬的鳞片代替,耳朵上方多出了两枚小角,身体被拉长了一截,看起来像一匹拉长版的麒麟。
陈韫陷入沉默。这一滩丑玩意儿是什么鬼。
小土狗听见陈韫的声音,悠悠转醒,水灵灵的眼睛里倒映出陈韫的身影,立马精神了,向陈韫扑过去,尾巴一缠,利索地攀在陈韫身上,发出「嗷嗷」的叫声。
它身上没了毛,鳞片还非常硌人,陈韫被缠了一会儿,皮肤都磨红了。
陈韫试着伸手摸了摸,登时戴上痛苦面具,面对这条没有毛的东西,实在叫不出侄子。
「它这是什么情况?」
「是封印正在接触。」雪貂低声道:「殿下身上的封印可能不稳了。」
陈韫:「这是龙?」
雪貂也沉默了片刻,艰难道:「是半龙。」
雪貂:「我正在试图加强它身上的封印,减缓它突破的速度。化龙不是小事,必然会导致天地震盪,海啸山崩,届时烛龙一定会感应到不对。」
忽然,一个梦幻的声音从顾沉璧手里响起:「好美的鳞片……这是什么……」
顾沉璧手疾眼快地往那瓶口一捅,那声音惨叫一声,消失了。
陈韫:「……」
竟然还真把幻蛇带出来了。
雪貂凝眉问:「刚才没来得及问,这两位是?」
陈韫将最近发生的事全部解释了一遍,包括小土狗喝了自己的血,以及金翅大鹏叫自己为凤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