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任何痛苦都不能让人屈服,只有人心中的温柔之乡,才是最坚固的锚点,最坚不可摧的阵眼。
陈韫大吼一声:「我知道了!阵眼束缚的魂魄是现在是一条狗!找狗!找一条狗!」
「阵眼是一条狗?」跟在谢二身边的阵法专家反应过来:「对!这是一个活阵!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这个阵中阵里,要出去,必须找到阵主!」
谢二百忙之中对陈韫wink了一下:「行,美人儿,听你的!」
阵法专家:二少敢情你就听不见我说话是吧?
宋严体内黑气逐渐膨胀,越来越难控制,又一次单手掐住一个行动组成员的脖子,差点将对方掐死,幸好被及时制止住。越来越多的人涌进米店,像是可以无限刷新的npc。
陈韫道:「不行,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封不对,我们先出去找阵眼!王安一定不希望这个阵法被破解,所以躲起来了!」
谢二一手抄刀,一手拎起那个阵法专家:「我跟你一起去。其他人想办法拖住宋严!」
陈韫拉着老闆娘,一路衝过已经空了的街道,努力让自己飞快思考。
在哪?那隻狗会躲在哪?有什么办法能让它出来?
老闆娘跟着他们身后,疯狂奔跑,一刻也不敢停,她头上的夹子在狂奔中掉落下来,那隻振翅欲飞的自由蝴蝶就这样被她抛在了身后。
她披头散髮,声嘶力竭地喊:「安安!这里不安全!你快出来啊!我看不到你,我好害怕!」
封不对道:「不行啊!既然王安是阵眼之主,它要是真的想躲起来,我们怎么可能找得到它?」
谢二与陈韫并肩,在他耳边低声出主意:「威胁这个老闆娘怎么样?」
陈韫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你试试?在这个阵法里,我觉得你的刀砍劈叉了都砍不下老闆娘一根头髮。」
忽然,陈韫道:「机制……这里的机制没有失效!」
封不对:「大佬请说人话!」
陈韫发现封不对对自己是越来越不客气了,当时的畏畏缩缩简直一去不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道:「这个幻境的设计非常富有逻辑,除了老闆娘没有结婚,也没有王安这个儿子,而是以一条狗的形态取而代之之外,一切都在儘量模拟现实。就算九尾有一部分控制能力,它也只能在这个规则框架里行事!」
封不对:「懂了!它权限不够,不能修改底层代码!」
阵法专家恍然大悟:「阵法的构建不能脱离阵主的意识,否则就会能量失衡,自动破解!」
谢二:「什么老闆娘没结婚,什么儿子?里面还有故事?」
陈韫无视谢二最后一个问题,继续道:「这里的人不是所有都能被九尾调动,最起码王安记忆里最熟悉的几位做不到,你看,老张就还在树下下棋,因为王安觉得老张不可能伤害他们母子!我们从他们身上说不定能找到王安的其他线索!」
他话音刚落,忽然眼前就出现一老一少两个人影,小的那个大概十岁左右,坐在二八前面那道槓上,舔着冰棍,老的那位推着车,一脸乐呵呵,是陈韫一辈子都不可能认错的容貌。
封不对在身后道:「陈爷爷?」
谢二:「这是谁?你们都认识?哟,小孩儿长得挺好看,能偷吗?」
陈韫:「……」
第21章 破阵
陈喜年正接外孙放学,迎面遇上他们这群生面孔,越过他们看到眼眶通红的老闆娘,哎呦一声,关切道:「淑芬,怎么了这是?」
十岁的陈韫老神在在地打量他们,晃着腿,吸溜一口冰棍:「找狗吧?刚刚听见了。」
「安安不见了?」陈喜年立刻表情严肃起来,让外孙下车,「这可不好,听说最近还有偷狗的。小韫,你先自己回去,我帮淑芬一起找去。」
陈韫没想到外公竟然认识王安。但想想或许也有道理,外公就是那种喜欢帮助弱小的性格,说不定还教过王安识字。
然而十岁的陈韫没想到天降横祸,人都愣住了,充满地敌意地瞪着眼前的几个大人,抱着外公道:「不行!外公!你说好了要陪我读书!狗是吧,我知道!」
陈韫:「……」他小时候有那么欠揍?这王安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
阵法专家不明白其中的底细,低声道:「幻境里一切人事物都是阵眼之主的潜意识投射,他说不定是已经动摇了,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们传达信息。」
幻境里的陈韫道:「在后巷那边,我放学路过时,看到过有狗被欺负。刚才好像看到有人抓了狗,往那边去了。」
陈韫忽然想起,自己好像确实曾经接触过王安。大概也就是这个年纪的时候,撞见过他被一群大孩子欺负,一边打一边骂,无外乎是弱智,没有爹,妈妈是个之类的话。
他原本不是见义勇为的性格,但最后那两句彻底戳中了他的雷区。他当时年纪小,没经历过社会毒打,性格比现在衝动很多,一时火起就衝过去把那群人揍了一顿。
当时也不是为了王安出头,纯粹是发泄自己情绪,所以转头就忘了。没想到王安竟然记到现在,甚至选择借用十岁的他,来传递这个重要的消息。
老闆娘急忙道:「你确定是安安吗?」
十岁的陈韫摇了摇头:「确定不了,只是有点像,那狗一身黄毛,四隻爪子是黑色,好像那人手里还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