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孩就是嘴硬,他起初买的时候便是想着要天天看着她们去上班,安全下班回家。
这两个女孩都是他最珍爱的人,经历了辛祎的事,他再也不敢去想她们会受一丁点伤害。
送她们报导的前夜,江野更是失眠整夜。他没有和江阳分离过超过一个月的时间,也习惯了和辛祎日夜相处。
所以家里突然只剩下他一人,小鬼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偷偷抹了许久眼泪。
她还没走,他就开始想念了。
江野和父母是第二天一早离开的,他坐在车后排将身子探出窗外。
「照顾好自己!」他朝着辛祎和江阳喊道。
辛祎站在风口,被吹得头髮凌乱,脸上的泪也胡乱的掉。
直到再也看不到江野,她才缓缓蹲下。
本已经习惯独身一人的她,此时此刻心臟疼的如要炸裂。
「你怎么哭的比我还悽惨。」江阳拉起辛祎,用袖子给她擦泪。
辛祎吸了吸鼻子,抱住江阳,「我这是第一次感受和家人离别的场景。」
从小学到高中,她都是自己一个人上下学。
所以从来没有这种感受。
此时此刻,所有感情都变得很玄妙。
她舍不得江家爸妈,是源自于亲情。
可舍不得江野,她摸了摸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臟,确定了那是因为爱情。
直到看不到小鬼的那一秒,她发现自己心臟振聋发聩的说她喜欢江野。
正式开学后,辛祎和江阳忙的飞起。
每天除了上课以外,她们还要做很多其他工作。
因为是新老师,便要不断的考试,课外之余还要带着学生们组织课外实践。
章梅校长同时也对她们抱有很大的期望,每次去市里开教研会也会带上她们一起。
真正迎来轻鬆的日子,辛祎发现壹京已然入冬。
某日下午放学,辛祎刚出校门,便见到温庭清。
她很吃惊,带着一脸迟疑的表情走向他。
「学长?」
温庭清穿着白色羽绒服,一说话嘴边便冒着雾气,「上班还适应么?」
辛祎点头,「挺好的,学长怎么突然来了?」
温庭清含笑,与她并肩,「这边有一个案子,事务所的人都不愿意来,我就来了。」
他没说自己是因为辛祎在,才主动争取来的。
辛祎自然也没问,她知道温庭清绝不是那种愿意补空缺的人。
「就你自己么?」温庭清问道。
辛祎手插在口袋里,「江阳今天和章校长去参加教研会,所以会晚一点回来。」
「你怎么没去?」
「我今天满课。」
一问一答,辛祎觉得气氛很是尴尬。
「湘市的业务含括的城市还挺多。」她没话找话道。
温庭清微怔,随后浅笑出声,「我跳槽来壹京的律所了。」
辛祎实习这几个月,每天忙到深夜,也就周末的时候才会空閒出时间。
她经常做的也就是和江阳在这个小镇里逛一逛,或者宅在家里和江野视频一会儿。
想到此,辛祎又记挂上江野。
「我都不知道学长过来壹京了。」辛祎敷衍一句。
温庭清颔首,去看她,「好几次要给你说的,但你好像很忙的样子,就没提到过。」
辛祎点头,她其实并不关心温庭清在哪里工作。
「我给你带了些壹京的特产,送你回家吧。」
辛祎拒绝不得,只好答应。
那天晚上,江野突然给她打来电话。
彼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她正在灯下批改作业。
「小野?」辛祎压着心尖的雀跃,强行镇定道。
「嗯。」只是小鬼很是冷淡。
「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江野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是刚躺进被窝,声音也闷闷的,「没事,看你睡了没有。」
「我在改学生的作业,马上就睡。」
江野沉默下来,她也沉默下来。
辛祎本来想问他困不困,可又怕江野说困。
她不舍得挂电话,即使两人这样不说话,她也不觉得气氛尴尬。
良久,江野才嗡嗡道:「温庭清去找你了?」
辛祎正在批改作业的手突然顿住,好像也明白了小鬼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的原因,「你知道了?」
「下午电子猫眼给我报警,说有陌生人出入。」他语气冷了几分。
「嗯,他跳槽来了壹京的律所,有个附近山头的业务,所以顺路来我这里一趟。」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来了壹京。」
辛祎又额外补充一句,像是给江野解释一般。
「哦,他什么时候走?」
辛祎合上最后一本作业,「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江野没有再说什么,又聊了几句后便嚷嚷着困,挂了电话。
那通电话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整晚,辛祎都格外怅然若失。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明白自己是太久没见到江野了,心里十分想念他。
所以那天上课,她是强行提着精神。
放学后便立刻泄气,坐在办公室看着与他的聊天框,更显得心头落寞。
良久她嘆了口气,背上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