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清轻笑出声,「我没有恋爱。不过既然说到了,那你觉得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辛祎疑惑的『啊』了一声,觉得自己颇有种将祸事往自己身上引得节奏,「我也不知道温学长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你猜一下。」
辛祎抿唇,想到高中时和温庭清同样处于风云榜的某位漂亮学姐,「凌乐青学姐?」
温庭清愣了一下才回忆起凌乐青是谁,「比我小一届的学妹。」
「嗯,她也是学法律的,前不久在校友群里见她说话,当时就想起你了。」
温庭清『哦~』了一声,颇多暧昧,「想起我什么?」
辛祎说完才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些暧昧,补充道:「你也是学法的,或许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温庭清含笑,「律师很忙的,如果夫妻两人都是律师,岂不是每天连见面的时间都不多。」
辛祎咽下一口牛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好像也是。」
「我倒觉得你这个职业和我挺般配,入编后有双休、法定节假日,还有寒暑假,连孩子的功课都有人辅导,不要太幸福。」温庭清慢慢说道。
辛祎一瞬沉默,僵硬的看着前面道路,半晌才接上一句,「老师也挺忙的。」
「再忙也比我清閒一些。」
辛祎抿嘴,将脸转向车窗。
温庭清见她沉默,以为小女生害羞,便也不继续刚刚的话题,「你暑假结束要开始实习了么?」
辛祎点头,「是。」
「实习学校选好了么?我有个客户有这方面的关係,你如果考虑实习结束留校的话,我能帮忙联繫一下。」
辛祎笑着道谢,「已经选好了,是章梅老师创办的留守儿童学校。」
章梅老师在教育界是出了名的,她的无私奉献造就无数学子有了美好的明天,辛祎对她充满了敬佩之情,所以决定去支教一年。
温庭清也是寒门出身,章梅老师的事件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触动,「挺好的,但是以你的学历,或许可以选择一个更好的学校,章老师的学校毕竟不能留下,你也要考虑一下自己毕业之后的道路。」
辛祎没想到会从温庭清嘴里说出这种话,她以为温庭清会很支持,毕竟那里的孩子和他们的身世都极其相同,「可是,那很有意义不是么?」
「有意义,但也有句话是,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
辛祎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那么了解温庭清,特别是他说出那句话后,「可正是因为我也是从大山里走出的孩子,我才想去帮那些还没走出的孩子。」
温庭清点头,「我还没有毕业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但真正参加了工作我才发现社会是很现实残酷的。」
辛祎小脸憋得通红,有些不理解,「学长,非常感谢你帮我出主意,但是我觉得,此时此刻正年轻的我应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车子到达红绿灯处,温庭清缓缓停下车子,他看着辛祎,是那么鲜活,不染尘埃,突然地,他心里很是触动,「好,你去做,就是不要忘了我会一直做你的后盾,毕竟我们是师兄妹,只要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开口。」
辛祎点头,虽然和他的三观偶尔不是那么契合,但又觉得他在某时还是仗义的,「那也谢谢学长。」
那晚,温庭清没有睡好。
他坐在灯下,手里捧着的书越来越陌生,他一遍一遍回忆他们回家路上的对话,甚至有些惊讶,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毕业前,打过很多公益性的官司。
例如拖欠农民工工资,村中恶霸抢占田地。
后来他毕业了,见到了大城市的花花草草,他逐渐和官商走的越来越近。
他再也不是穿着几百块钱的西装套装的穷学生,他的衣柜逐渐被阿玛尼占领,手腕上的手錶也一块比一块贵,那些都成了他成功的象征。
时至今日,他和辛祎聊未来。
辛祎要做有意义的事,他想的是铺好未来的路。
他们或许都没有做错,但他却又觉得大错特错,好像从灵魂深处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昏暗灯光里,长相温润的男人自嘲的笑着摇头。
他感觉自己更喜欢那个女孩了,那个总会在自己即将迷失时,拉他一把的人。
他打开电脑网页,搜索章梅所创办的中学。
在壹京某县区,他摸了摸鼻尖。
掏出手机回復了一条消息:我考虑好了,九月份可以入职贵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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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野一见到辛祎,先问昨天他再三嘱咐的事情,「你的温学长交女朋友了没有?」
「没有,你是不是打算给你姐牵红线,我觉得和他做朋友最好。」
江野白了她一眼,他自始至终都对温庭清喜欢不起来,即使他优秀有才华,「我可不希望我姐找那样的姐夫。」
「他哪样?」
江野转了转眼珠,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但就是出自本能的不喜欢他,「说不上来,反正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和他做朋友就很好了。」
江野笑,「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么?」
「温学长为人是没有问题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每个人喜欢的类型不一样,人要学会去包容,这也是我们民族一直流传下来的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