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凝, 辛祎刚刚想好的台词被他给打乱完了。
「我是你奶奶。」辛祎想到江野手上的伤就来气,骂着将细烟扔在胡川脸上。
胡川连连点头,「奶奶, 奶奶我错了,爷爷我错了。川哥我错了, 以后绝对不敢了。」
辛祎无奈摇头, 这坏东西她是教不会了。
从砖上下来,她朝着江野去, 「你要不要再去说点什么?」
江野站在旁边看了半天戏,从胡川乱叫人开始, 他心里就爽了。
「那我说两句?」
辛祎点头,没再上前。
「孙子,以后见到爷爷躲着点, 嘴放干净了。」
他本来是有气的,但谁让胡川瞎猫碰上死耗子,他决定就此作罢。
反正便宜占了, 巴掌辛祎打了。
他很爽。
但赖川却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依旧由人架着胡川。
「一一,你们先回吧, 我得教训教训,不然以后我没法混了。」
夜深了, 辛祎也不想一直和江野在外面逗留。
赖川让两个人送他们到马路边打上车才回去。
回家路上, 车厢气温适中。
静默中, 江野轻笑出声。
辛祎偏头去看, 刚刚消散的气又衝上来,她鼻尖一酸,双眼已经含泪, 抬手锤在江野手臂上,「你忍一忍好了,干嘛和个流氓打架。」
她是真后怕,如果不是那么巧的认识赖川,就胡川那种社会败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江野软下语气,探着身子去看辛祎,「我错了,他如果是骂我,我肯定能忍住。」
但他偏偏触及到辛祎,那当时就是天王老子在,都不管用。
辛祎泪不争气的往下砸,刚刚霸气一姐的形象荡然无存,「手疼不疼,身上有没有伤,我们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
江野见她哭,心更是化成一滩水,双手捧住她脸去拭泪,「不疼,身上也没伤,更不需要去医院。你如果不放心,我回家脱光给你看。」
辛祎被逗,带着哭腔又笑出来,「谁要看你,臭小鬼。」
江野连连点头,指腹轻柔的将辛祎杏眸内掉下的珍珠拭去,「我是臭小鬼,原谅臭小鬼好不好?」
辛祎吸吸鼻子,埋怨道:「你幸亏没事,不然我怎么给你姐姐交代。」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一一,我已经被警察叔叔教育一顿了,并且深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就被再怪我了。」
「好不好?」
小鬼可怜兮兮的样子,是真的惹人心软,辛祎不免又连连嘆气。
「不许再有下次,接下来的时间好好读书。」
江野伸出手,作出发誓的姿势,「保证不再打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那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吧,然后我回学校。」
江野闻言,大闹不依,「这么晚了回什么学校,和我回家。」
是晚了点,但还没过零点。
「我和你回去,温庭清那边我怎么说。」
江野倚着后座靠背,「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他?」
辛祎抿嘴,颇为难。
「你先问他睡了没有。」江野犯了少爷脾气,指挥着。
辛祎也不舍此刻回去,她还没确定江野有没有其他伤,需不需要带人去医院做一个全面大检查。
所以考虑半刻,给温庭清发了条询问消息。
温庭清没回消息,直接回拨了电话。
他在宿舍加班,声音带着倦意,「怎么了一一?」
辛祎咬咬嘴唇,「学长,明天不用等我一起走。」
温庭清那边明显顿了一下,今天他就因为辛祎说要参加幼儿园活动没一起上班。
「怎么了么?」
辛祎有意隐瞒江野打架的事,不想让温庭清误会他,支支吾吾编藉口。
「一一,我听不清。」
江野咬了下后槽牙,从辛祎手里夺过手机,「温庭清哥哥,我是江野。」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哦,江野呀。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一起?」
江野翻了白眼,你管我们为什么在一起,小白莲开始输出,「我生病了,一一姐姐不放心,于是陪着我。」
温庭清似是在思考怎么回復,所以每次他都要顿上片刻才回话,「这样呀。严重不严重,你们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江野心中冷呵,倒是殷勤,「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没关係,不严重,睡一觉就好了。」
辛祎在一旁干着急,压低声音催促,「快点。」
江野连连点头,婊里婊气,「温庭清哥哥,明天就不麻烦你送一一了。」
温庭清嗯了一声,「那行,你好好养病。」
末了,他又补充,「那一一,下班我去接你。」
话音还没落,温庭清已经率先挂了电话。
据江野内心独白,两败俱伤。
他不可能天天生病霸着辛祎不回学校,温庭清与辛祎相处的时间也不过就是来回的路程。
回到家,辛祎去向厨房烧水。
江野便坐在餐桌旁往里看。
她回头,两人视线碰触到一起。
辛祎皱眉,「楞在那里做什么,去把药箱拿出来。」
江野这才低头看自己的手,刚刚顾不上想伤口,现在见了破皮翻肉才觉触目惊心,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