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我看你俩是不想在湘市混了,也不打听打听我川哥什么地位。」
江野眼神阴郁, 摸了把自己精短的圆寸, 歪歪头间痞气十足, 「川哥那么牛逼么?我打过了。」
气焰嚣张, 胡川怒的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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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祎临近傍晚接到的陌生电话,里面人自称是丰华路派出所民警。
挂了电话,她顾不得多想, 将书桌简单收了下就往宿舍外跑。
去往派出所的路上她才开始回想民警电话里所说的话,大致意思便是江野和一个地痞流氓在网吧打了起来,老闆怕出事报了警。
江野家目前没有大人在,所以保释电话才打到了自己这里。
一路她都心神不宁,担心江野会不会吃亏,有没有受伤。
江家也算把孩子託付给了自己,对错是非之后可以慢慢教育,但如果真的伤到了哪里,她如何给江阳交代。
想到此处,辛祎不免落泪。
江野这个小鬼在她心里虽然淘了点,但绝不是惹是生非的主儿,护犊子的想法让辛祎后槽牙都是痒痒的。
六神无主时,她电话播到了赖川那里。
赖川也是土生土长的湘市人,从湘师大附属中学本部直升到大学,所以军训结束就被选做班长,平时班里大小事,他都一手包揽,本人仗义有担当。
听说江阳弟弟被人欺负,正在和朋友喝酒的他拍桌而起,「一一你别急,我现在就带兄弟们去派出所接你们,我看看哪个兔崽子,欺负到咱弟弟头上,也不打听打听川哥在道上的名号。」
辛祎觉得又中二又感动,临了还嘱咐别衝动,就是怕接到人再被堵。
派出所能通知自己去接江野,自然也会通知那边的家长。
辛祎先到的派出所,民警看到一袭白裙乖乖弱弱的小姑娘更加确认了店老闆的描述。
地痞流氓胡川威胁挑衅欺负高中生。
作为保释家长,民警要给辛祎讲述事发内容。
大致便是,胡川听说江野游戏打的好,便威胁朋友骗江野来网吧,本想着给小弟秀一把技术,结果被江野反秀,恼凶成怒后拿其女朋友挑衅。
辛祎疑惑,「女朋友?」
民警顿了一顿,想着既然是家长,可能孩子并没有提过感情问题,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作为民警还是需要告知当事人实情,「据店老闆说,你弟弟女朋友是颐溪人,被胡川骂生活作风问题,所以因着口角之争,打了起来。」
「啊?」辛祎发出疑问的感嘆。
听到女朋友时,她下意识联想到慕莘归,只是民警越说越偏题。
颐溪人、生活作风,倒更像是在说自己。
「可能你作为家长孩子没有和你说,之后还是要多关心一下。胡川是我们所的常客了,这孩子被放任坏了,这次不能拘留他,一会儿你们先走,注意打击报復这一块。」
因为胡川是个特殊分子,所以民警一反常态的嘱咐了许多。
辛祎内心担忧的蹙眉,一脸愁容,「好,谢谢您。」
办完手续,辛祎接到江野。
小孩没有她想像中受很重的伤,只是手上关节有红肿擦伤,像是击打了硬物,破皮处皮肉翻卷着,显得狰狞可怖。
她眼睛红红,拉着江野,一撇嘴就想掉泪,带着哭腔,柔声问道:「疼不疼?」
本来她是要教育一番这个小鬼的,口角之争,避让一下就是。但直到民警描绘出江野女朋友大致关键词时,她才浑身血液沸腾,这很明显,是颐溪一中的人对自己的描述。
「不疼,你一会儿见了那个兔崽子就知道,是我单方面暴打他。」江野任由辛祎牵着自己的手看,低头歪着脖子回。
辛祎又心疼又气恼,「以后躲着点他,民警都和我说了。」
「好,听你的。」江野乖巧应允。
两人刚走出派出所,便见赖川带着八九个人朝自己来。
有些男生辛祎见过,系里凡有活动,他们都会来帮忙。
「一一。」赖川一脸闺女被欺负的表情,朝着人先来。
辛祎手挽着江野,见到赖川像是见到亲人终于绷不住,「川子,太欺负人了,我们小野被骗过去挨打。」
赖川看了眼后面的警局,忍下气,「奶奶的,堵他个龟儿。」
江野低声,在辛祎耳边耳语,「这是干嘛呀?」
辛祎胸脯起起伏伏,「给你报仇。」
辛祎不是个惹是生非的人,但高中的时候因为流言经历了太多攻击。
她闷着头不言不语,以为考上大学远离那个地方就能将风暴无视过去。
直到大一时有一个学长追她不得,带着她同届的男生堵到教学楼下拿高中那件事辱骂。
就是赖川带着一众男同学,把学长打跑的。
自此,再也没人敢来叫嚣。
赖川带着他们离开警局附近,找了一处偏僻的废楼。
此时月已经高高悬挂在天上,夜色朦胧,小孩偏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辛祎。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炸了毛的辛祎,像一隻遇到危险从而警惕着拱起背的布偶猫。
从前她也被亲生父亲那样辱骂过,他不知道事情缘由,但大致能猜到应该是极其不好的传闻。
此刻辛祎剑拔弩张的,不是为了她自己申讨正义,而是气恼他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