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啊啊的声音响起。
宁可:「??」
脚指头都在拒绝:「我不想学,不想学!」
季臻长睫低垂,眸中有流光转动:「躺着享受就是了。」
「???」
宁可瞪大眼,低头便见他浓密的碎发。
电影播放完。
宁可呆呆地躺在浴盆里。
季臻站在旁边刷牙。
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里交汇,宁可立刻别开眼。
她故作冷静:「你刚才,看的什么电影?」
季臻取下毛巾擦脸。
镜子里,少年一双狭长凤眸挑起,说不出的勾人:「不是给你演过一遍了么。」
「……」宁可:「你再,再刷一次牙。」
「不带这么嫌弃自己的。」他笑得更坏了,「我都不嫌弃。」
宁可一咕咚,将脑袋扎进水里。
被一隻大掌托住臀,轻轻鬆鬆将她捞起。
宁可的脑袋搭在季臻肩上,低声说:「不演了。」
「我再研究研究。」季臻把她放平。
干劲十足,像是一个孜孜不倦做贡献的研发程式设计师。一点一点地探索新领域奥秘。
宁可低声呜咽,想晕过去装死。
别人怎么能说晕就晕。
她刚才明明看见白光了,一浪接着一浪,陌生的感觉,似晕非晕,就是不让她真晕。
这位程式设计师哄着她「研究」了十几分钟,手口并用。
宁可又见了一回白光。
这一次,她似乎飘起来了。
朦胧间,电视声音消失了。
她听见季臻说:「床单跟洗过的一样。」
研发新领域结束后。他自己一个人躺着演电影。
宁可被他抱在怀里,他演得十分的投入,哄着她叫他名字。
她一叫。
感觉他能拿奥斯卡。
从互演,到单人舞台,又从演员变观众,最后,宁可变成了一个困倦的听众。
被迫演了一宿的电影,宁可饿得要命。
她躺着什么也没做,但就是累得很。
宁可闭着眼走出卧室,一路神游到洗漱台,脑袋搭在肩膀上,有气无力地刷牙。
刷完牙,她闭着眼,跌跌撞撞,摸到冰箱边。
她打开冰箱,没有摸到酸奶。
睁开眼,冰箱里冒出的冷气,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到宁妍汾昨天送来的那一大袋东西,慢吞吞打开。
除了萝卜丝和烟熏肉,还有一团单独用袋子装起来的盒子。
宁可以为是小饼干,高高兴兴拆开。
全是草莓味保险套。
宁可当即石化。
反应过来,像是捧着一堆烫手山芋,恨不得立马扔掉它们。
「宝宝。」季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像是刚洗完澡,衬衫歪歪斜斜搭在身上,顶着一头湿发。
这模样,好看死了。
宁可收回目光,把那一塌方方正正的包装袋扔地上,用脚踩住。装作无事发生。
季臻盯着她的光脚丫,走过来,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初醒的样子,秀色可餐。
他贴着她的鼻尖:「饿了怎么不叫醒我。」季臻皱眉,长睫低垂,「脚底下踩着什么呢。」
宁可:「没什么。」
被他抱起来,放到腿上,「你一撒谎就脸红。」
季臻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装袋。
宁可恨不得把脑袋钻进桌布底下。
季臻语调含笑:「哪儿来的?」
宁可含糊其辞:「冰箱里。」
「我放进去的?」
「嗯。」
「汾姐那一袋?」
「嗯。」
季臻:「冻了一宿?」
「嗯。」
小处男的好奇心明显又被勾起来了。当着她的面,撕开来一探究竟。
他每撕一厘米,宁可都感觉是在撕扯她的头髮,令人头皮发麻。
季臻突然问她:「冻了一宿,还能用不?」
宁可下意识答:「能吧。」
季臻盯着那东西看了几秒。
也不知道是怎么得出的结论:「我觉得不能。」作势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宁可急忙拦住他,「留着,用。」
「这还能用?」
宁可十分肯定:「能的。」
「行。」季臻起身,像是要给她一个,证明她理论正确的机会。
他勉为其难地捡起一塌,「我来用用。」
「?」
不到五分钟。
一切就都在茫然中结束了。
宁可原本不知道这事儿的绝妙,昨晚见过了白光,这次没有见着,就说明了一切。
季臻背过去躺着,一声不吭,仿佛自闭了。
宁可推了推他的肩,鼓励道:「没关係,我不告诉别人。而且,这个病能治好。」
他一动不动,丧气地缩倦在角落里。
「季臻,你别太难过。」
难过。他难过死了。季臻对五分钟的进程感到茫然,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平时在她面前哄她,放过的狠话合起来都能装一筐。给她画饼,跟她说这事儿有多舒服多绝妙。
结果,终结在了五分钟里。
绝妙个屁。
绝望还差不多。
以后在老婆面前,他还怎么抬起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