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季臻伸手挑了一盒,「试试?」
「……」
宁可感觉世界全面崩塌了。
愣了好几秒。
「我觉得,」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你可以去洗手间里,自己试。」
季臻失笑,「紧张啊?」
宁可不承认:「没。」裹紧被子,飞快地转过身去:「晚安。」
身后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宁可忍不住好奇他在做什么。
他该不会——真拿那个去洗手间试了吧?
身边位置塌陷,季臻躺下,侧身贴向她。
宁可紧张得口干舌燥。
季臻长臂一收,宁可被捞过去。
她背对他躺着,身体紧绷。
季臻双手环抱住她,低头在她颈后落下一个吻,「不睡你,用不着紧张。」
宁可:「没、没紧张。」本来今晚没打算出来住,她没带睡衣,身上裹着浴袍。
带子打着蝴蝶结,那活结突然被拉开。
她脊樑僵住。
耳畔响起男人恶作剧一般的低笑声:「不紧张?」
宁可突然觉得好热,周围的温度像是陡然升高,把她热得满头大汗。
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闭着眼,睫毛轻颤。
心理素质还是弱,弱了一大截。宁可觉得,不能这样下去。
季臻声音很撩:「啧。不是要抢我当压寨夫君?」他没再逗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晚安。」
就在他准备撤离的那一刻,怀里的小姑娘突然转身,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季臻:「?」
宁可想着,横竖都是被睡,被撩得死去活来,结局也是一样的。
她闭上眼:「来吧。」
季臻怔了几秒,低头在她颈窝拱了拱,「你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宁可不敢睁眼,双手一顿扒拉:「你弄快点。」
她躺回去。
等了几秒,没有等来预想中的重量。
睁开眼,发现季臻穿戴整齐。
被他捞到怀里,「别把我当成那种人。我喜欢的是你这人,又不是为睡你。」
他捲起她的髮丝把玩,「还有,你要真想献身,能别脱我衣服?你脱你自己的。」
宁可:「我又不是——」
「女流氓。」季臻赠了她一个称号。
「……」
宁可怀疑是她会错了意。她以为季臻带她来开房,就是那个意思。
就在她无地自容的时候,感觉被什么东西硌着了。
宁可睁大眼睛:「那个!是什么?」
「错觉。」季臻往后退了一些,儘量不碰到她。
宁可愣了一瞬,明白过来。
她不是三岁小孩,知道那是什么情况。
「你要是想,就——」
季臻捉住她的手,哑声问:「你明天不是要早起。」
宁可:「嗯。」最近接了两个单子,客人催得比较急。
季臻把她的手往下拉,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魅惑:「借我用用。」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今天躲起来了(*/ω\*)
第56章
季臻拉着宁可的手, 顿在半空,没再往下。
他低下头来,咬她耳朵:「还真不怕啊?宁可可, 胆儿可真肥。」
宁可怔然, 抬头看他,见他黑眸里慾念翻滚。
陡然反应过来。
好像, 和她想像中的「借用」,不是同一个意思——
宁可脸红得滴血,却也没抽回手。
恋爱谈了一年多, 季臻在这方面尊重她,从不强迫。宁可的确对婚前某些行为有点保守, 但在季臻面前,从前的这些坚持化为乌有。
高二那年, 当季臻出现在雨幕中,宁可心里除了惊喜,还有情窦初开时,少女对情萌芽的茫然。
高三那个夏天,她缺席高考, 他装作毫不知情,执起她的手,说:「我在考场里全力以赴, 你没有影响到我, 没有拖我后腿。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他掩去所有的悲伤, 唯独掩饰不了对她保护心切。
他守着她,护着她。
失去了高考,她得到了从未捕捉到的,对他的那份特殊感情。
「季臻。」
少女长发散开, 铺在枕头上。抱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压。季臻摁住身上这双不老实的手:「可可,别闹。」
刚才逗逗她,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每一次稍亲密的时候,都会停在最后那一步。今晚她突然主动,他有点招架不住:「可以?」
话音刚落,就被怀里的小姑娘拉下去,正正埋首在她颈窝。
操。
季臻单手撑在她脸侧,眸光灼灼,垂眸看着她:「考验我?」
宁可说:「你不是想睡我。」
季臻反问:「你不想?」
宁可点头,復又摇头。
她好像还没有准备好。
季臻没有强求。抬手覆在她眼前,将她的手拉向自己。
宁可完全没有想到,手还能这么借来用。
高中时,常听男生们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宁可天真地以为,他们是真的艰苦朴素、自力更生。
今日一过,她对这个词又有了新的认知。
羞耻感从指尖蔓延,烧得她脸热,脖子热,耳朵热,全身都发热。
季臻捉住她的手指,从食指到小指头,一根一根地帮她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