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个腿控吧。
这时,郑诗雨刚好接完电话,转头笑看着宁可,热情地搭讪:「突然想起,我朋友跟我提到过你们系的系花,就是你吧宁可?」
宁可:「不清楚。」她对校花、系花、班花都没有概念。因为她的审美,全部都长到季臻脸上去了。
她还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
郑诗雨似乎很喜欢跟宁可搭话,隔着一个吴伶俐也频频探头过来:「宁可,你也是弘河人?」
宁可:「不是。」
「那你是?」
「楠江人。」
「啊?楠江啊。」吴伶俐从宁可不停打听季臻那一秒开始,就把她当成了脚踏两条船的绿茶,语气尖酸:「楠江那地方好像挺贫困,那你回家不是要坐很久的公交车?」
宁可疑惑地看了看她:「嗯。」
吴伶俐扁扁嘴,说:「我还以为你也是弘河特区的哎。难怪你平时穿的这么朴素。那个地方是真的噁心,你毕业后有条件还是赶紧搬吧。你不是晕车?公交车也噁心。」
宁可对吴伶俐突如其来的敌意感到茫然。但她从来都不是吃素的:「不仅要坐公交车,还要坐拖拉机,还要过河,步行上山。」
吴伶俐惊呼:「不会吧不会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穷的地方?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以为星二代都养得很好来着。宁可,有句话我本来不想说……」
「——不想说,就别说了。」宁可打断她。
边上的女生扯了下吴伶俐的衣袖,「你干嘛突然这么说宁可,我还想找她拿程子域的签名呢。」
吴伶俐不耐烦地闪开,转头瞪着宁可,生气地吼:「好心提醒你而已,你什么态度?」
「感谢您的好心。」宁可重重地丢掉书包,点开手机录音键,目光冰冷:「正好我也很想听听,你要怎么同情我这个穷星二代。或者,我的家乡到底有多噁心多可怕。」
其他几个人都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
宁可平时不爱说话,对每个人都很和善,同学求助有求必应,小组课也是她到的最早走得最晚。脾气更是好得从来没冲谁发过火。似乎是个讨好型人格。导致所有人都以为可以随便对她指手画脚。
没想到平时温和的人,发起脾气来会这么吓人。
「算了算了,大家都辛苦了,我请你们吃冰淇淋,都别吵啦。」郑诗雨劝道,「吴伶俐也是关心你呀,宁可,大家都是朋友,你别生气。」
宁可没有说话,捡起书包,转身从另一道门走。
吴伶俐看了眼她走的方向,拔高声量:「呵,又去偶遇季学长?一双破鞋还妄想吃天鹅肉,笑死人了!好心劝她还劝不听,被虚荣心蒙蔽双眼了吧?人家是超级富二代,名下房产多到吓人,什么样的大美女没见过?真当自己有几分姿色了不起!」
宁可从没想过,跟她朝夕相对的小组同学,会突然发了疯似的嘲讽她。还跟季臻装熟,给他安这么一堆的身份。
她加快脚步往外走。
「跑什么?」季臻突然出现在路边。
吴伶俐猛地转过头去。
郑诗雨惊喜万分,快步上前跟他打招呼:「季学长,你还记得我吗?」
「你哪位?」季臻敷衍地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她,看向宁可,问她:「脸色怎么——」
「季学长。」郑诗雨的语态从豪爽女汉子,变成了温柔软绵型。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我是陆从焕女朋友的闺蜜呀。」
宁可抬头。
她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而且,这人的声音是怎么回事?自带变声器?
季臻蹙眉,嗓音淡漠:「你挡住我女朋友了。」
听他说完「女朋友」三个字,吴伶俐的脸色变得苍白。
这时候她才发现,宁可那身被她说朴素的卫衣,跟季臻的是情侣款。两人的板鞋,书包,都是同一个牌子。
季臻绕过郑诗雨,朝宁可伸出手:「来。」
宁可将手放进他掌中。季臻牵着她,走向车子。
轿车扬尘而去。
……
季臻把车开到一处寂静小道边。是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两排银杏树枝繁叶茂。
和考场外那棵树一样。
他带她到大树下,说:「我找了三天,找不到香樟树,只有这种。」
宁可问:「找树做什么?」话音刚落,手被他捉住。
少年的手指插进她指间,和她十指紧扣。
她愣了一瞬。他牵过她几次,但从没这样十指紧扣。
他轻拽她一下,她一个踉跄,撞进他怀抱。是熟悉的皂角香。
头顶响起少年略低沉的嗓:「宁可可,我在树下等你两回。等到了。」
宁可抬头望他,感觉有些眩晕。
周围很静。一片树叶落到他发顶,她下意识踮脚去摘。
腰间一紧,他顺势搂住了她。
叶子没有摘到,反而被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宁可没有挣脱,乖顺地贴在他身上。
「宁可可。」季臻黑眸含笑,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说得对,我还没有追你。」
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心口,目光诚恳:「我想了好几个晚上,想明白了。」
宁可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明白什么?」
季臻笑:「我得,先给自己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