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起嘴角,说:「季臻,十八岁生日快乐。」
季臻看着她的笑容,这是他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高考在即,「长大」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宁可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吃完饭,最后才切蛋糕。
她第一次做蛋糕,「感觉太甜了。」
「是挺甜。」季臻问她:「我的礼物呢?」
宁可支支吾吾,「没、没准备。」
季臻眉尾轻挑:「那我怎么见你,好像往书包里藏了什么?」
他看见了吗?宁可只好承认,「是有准备。不过挺俗的,就想换别的。」
「给我看看呢?」
宁可把画好的生日贺卡拿出来。
「不俗。」季臻非常双标,把贺卡收起来,「我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臻漂亮成年啦!
第38章
黑板报上, 距离高考倒计时,还有3天。
到了最紧张的时刻。
最后的这一个月,季臻上课再也没打过瞌睡。总是空荡荡的课桌也堆满了书本, 每天回家游戏也不打了, 关起门来做卷子。
这是宁可第一次见到,那个散漫的少年刻苦的模样。
冉凤仪每天都会送汤过来, 但从不会进屋里来,送完就走,很少说话打扰他们。所有人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精神高度紧张。
季臻还在房间做卷子。要不是知道他平时的成绩,还以为他这是在临时抱佛脚。
宁可把汤给他端上去, 看到满桌子的试卷,「今天刷了这么多。」
季臻挑眉笑, 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不是怕考砸了,让你没面子么。」
高考前一天下午,宁妍汾带宁可去观音崖烧香。
宁妍汾说:「其实今天这些神仙还挺忙的,这么多人叽叽喳喳的, 肯定也听不清咱们的祷告,我给观音娘娘烧副耳机,再烧个高考专线, 给这些神仙减轻负担。」
话是这么说, 但她拜佛的时候比谁的姿势都规范, 嘀嘀咕咕念了一大堆,走之前又磕了几个头。
虔诚之心天地可鑑。
大概是各路神仙听见了宁妍汾的祷告。
高考这天,一路绿灯,天气也格外的晴朗。
季臻和宁可不在同一个考场, 临别之前,季臻捏了下她的后颈,说:「结束后大树底下会合。」
宁可点头说:「好。」
上午考完,季臻先出来,等在大树下,表情看上去很轻鬆:「感觉怎么样?」
宁可说:「还行。你呢?」
「也还行。」季臻说,「我爸妈在附近等我吃午饭,你上哪儿吃?」
宁可说:「我姐也在,我和她一起。」
「嗯,那下午考完,还在这儿会合?」
「好。」
午后,考场外人山人海,人们感觉不到热似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信又期盼的笑容。
宁可手臂被人拽住,突然把她用力往外拉。
她倏然扭头,看清来人的脸:「张——」
来不及惊呼,就被人捂住鼻口,很快失去了知觉。
宁可闻到熟悉的淡香,不确定身边人是不是季臻。她听见有人在说话,想仔细去辨别,又觉得好困,干脆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感觉灯光有些扎眼。
眼睛渐渐适应光线,她环顾周围。她躺在病床上,这里应该是医院的病房。
幸好,她得救了。
她听见宁妍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泣不成声,又努力保持着冷静。
病房里还有两位民警。
宁妍汾正和两位民警说着话,大概是怕吵着她,说话声音放得很轻。
民警走后,宁妍汾轻声啜泣,然后呜呜地哭了起来。
宁可知道她在哭什么。
高考当天,她被张平勇迷晕带走了。
「姐。」宁可开口。
宁妍汾像是被定住了,猛地站起来,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是一贯没心没肺的笑容:「醒啦?还以为你要睡三天三夜呢。」
宁可说:「我都听见了,你在偷偷哭。」
宁妍汾一屁股坐下,嗲声抱怨:「还不是因为得了灰指甲,难看死了。」说着,她又抽泣起来:「丑死了,指甲油都盖不住,听说还会传染别的指头。喝水吗?医生说要多喝水。」她东拉西扯,目光闪躲,也不看她,自顾自叨叨:「你躺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那个药水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嗯。」宁可喝完水,问:「我还去考试吗?」
「不用去了。」宁妍汾无所谓道,「復读吧。反正你比其他孩子上学早,迟一年就迟一年。」
宁可:「嗯。」
「你这么冷静做什么?」宁妍汾瞥她一眼,对上她的目光,又避开,嘴硬道:「想哭就哭,装什么装。就跟某人一个样。」
宁可看上去很平静,问:「张平勇被抓了吗?」
「抓起来了。门口那么多摄像头,他真当他演无间道呢,混蛋!王八蛋!」
宁妍汾骂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他为什么那么恨你?」
宁可把水壶递给宁妍汾,又懒懒地躺回去。她还是觉得有点困,「他骗了姥姥的钱,我提供了他犯罪的证据。」
「他说是张淑琴怂恿的。」宁妍汾见她有气无力,「头还晕不晕?医生说这种是违禁药,色狼专门买来迷小姑娘的,我刚才问过警察叔叔,他们说使用这种药,可以被定罪。程子域这会还在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