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被动地被阿猛牵着跑。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阿猛一见到季臻就格外的兴奋,好像从生下来就熟悉他的气息似的。
今天阿猛格外兴奋,庆祝似地绕着她打转。
季臻看她跑这么快,像是奔着他来,下意识张开了双臂。
就在他略有些尴尬,准备收回手的前一秒。
少女跌进他怀里。
季臻被软乎乎的一小团,撞了个满怀。
他愣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这双手该往哪儿放。
耳边分明有寒风呼过,世界却像是静止了一般。
宁可感觉到了少年身上的凉意。他穿太少,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季臻被突然撞过来的一小团捂热了,感觉浑身都在发烫。
宁可内心抓狂,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她刚才被狗绳绊了一下,可是现在案发现场已经被破坏。罪魁祸首坐在旁边,吐舌看戏。
她一动不动,视死如归。以不变应万变,准备见招拆招。
等了几秒。
季臻没推开她,但也没嘲笑她。他沉默着。
这种无声,让她更加忐忑。
她抬眸,偷偷看他,不经意撞进一双漆黑的眸。
他也低垂着眼,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四目相对的瞬间,卡顿的大脑突然飞速运转。宁可面色从容:「阿猛想你了。」
「所以,」季臻低眉:「你就对我投怀送抱?」
「它牵着我跑。」她解释。
季臻:「嗯,然后绊了你一下,你就摔我怀里了。」
「……」
虽然事实就是他说的那样,但被他提前说掉了她的词,她就词穷了。
她一沉默,就容易显得刻意。
宁可没话找话:「穿这么少,不冷吗?」她若无其事地退开,装过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季臻还算配合,面色波澜不惊,从她手上接过狗绳,一手插兜,和她并肩走着,双眸带笑:「本来还挺冷。」
「嗯?」
「你抱了我一下,就不冷了。」
「……」
他怎么又绕回去了!!
「咦,你没带行礼。」宁可语气平静,再一次努力岔开话题:「我来牵吧,你不是过敏,不能让它离你太近。」
季臻没把狗绳给她,瞥她一眼,说:「这不是想她了么。」
「哦。」宁可收回手,「我以为,你不怎么喜欢它。」
季臻垂睫:「不喜欢她,我能大过年跑这一趟呢?」
他的语调有戏谑成分,眼角勾得很深,配上散漫的话,颇有些故意撩拨的意味。
宁可想到刚才贴在他胸膛上。
有点血脉喷张。
她别开眼,继续没话找话说:「它越来越可爱了,还很听话。就是调皮,爱闹。」
季臻低笑:「是挺可爱。」
听见他笑,宁可仰头,见他脖颈光着,冷风都灌进衣服里了。
她摘下围巾递给他,「要不要遮一下?可能会好点。」
这条围巾是她自己织的,又宽又厚,男女都可以用。
季臻閒閒地站定,没拒绝,就是要的意思。但他单手插兜,另一隻手又拽着狗绳,一副他双手都没空的样子。
可能是新年的氛围所致,他给她的感觉,太像是远道而来的亲人了。而且孤零零的,连行礼都没带,衣着单薄,看着像是难兄难弟投奔她来了。
她莫名的就不忍心拒绝他的无理取闹,只想迁就着他,对他好一些。
宁可左右观望了一下,趁着四下无人,「弯腰。」
季臻从善如流,弯下腰。
宁可踮着脚,努力把围巾挂到他脖颈上。
她又看了眼周围,抓起围巾,迅速绕着他的脖子转了一圈。
「好了。」
季臻稍低头,闻到围巾上的甜香,指尖绕着狗绳轻点几下。
宁可见他眉目舒展,大过年的当跑腿,他心情似乎还挺好。
小棉袄的帽兜被人拉起来盖住了的脑袋。
「唉。」头顶响起少年散漫的声调:「你怎么搞得像在跟我偷情?」
「难道不是——」她及时打住,改口说:「你吃饭了吗?」
季臻说:「没呢,还想着去你家蹭饭。」
「我家里今天有客人。」
「客人?今天不年初二么?你姐夫来了?」
他居然知道楠江年初二女婿回门的习俗。
宁可说:「不是,是我舅妈,来看姥姥。」
「哦。」季臻没有多问。
下午能逛的地方不多,美食街要晚上才开始营业,这条街是新建的,宁可对这边也不太熟悉,两个人随意找了间米粉店。
「你先垫垫肚子,等晚上回家,姥姥给我们做好吃的。」
季臻也不挑,虽然平时傲得跟个大少爷似的,但他每次和她出来都挺好养活,她点什么他就吃什么。
宁可和阿猛乖乖坐着,欣赏他吃米粉,跟看电视的观众似的。
季臻吃东西很快,几口吃完了,连汤都喝了。
宁可担心太早回家会撞上张淑琴和宁泽。从米粉店出来,路过小摊边,进去挑了几样烟花,又买了一扎衝天炮,带季臻去了她小时候常去的小山丘边放炮打发时间。
填饱了肚子,身子也暖和了,季臻脱掉外套,把围巾搭在手腕上,找了块石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