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用法律武器为姥姥讨回公道。
返程路上。
季臻没有多问,宁可也没吭声。
这件事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期末考前一周,季臻消失了两天,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考试前一天,宁可忍不住问:「季臻,前几天你去哪了?」
季臻冲她笑笑,说:「锻炼身体。」
宁可看到他手腕上有刮伤,下巴上还有淤青。
她警惕道:「你去跟人打架了?」
「没。」季臻表情云淡风轻:「朋友开了家健身房,让我去当了两天教练,捶沙包打的。」
宁可很担心他,总是交那么多社会朋友,「你要好好复习,特别是英语。」
「知道。」
转眼到了年末,寒假假期正式开始。
宁可提前半个月订好了回楠江的火车票。
到家之前,宁姥姥就给她打电话说直接去店里,宁可以为看到的会是破烂不堪的民宿,眼前焕然一新的小楼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姥姥,我们的房子……」
「修好啦。」宁姥姥拉着孙女上楼,边走边给她介绍新小楼的装修。
短短两个月,这是怎么做到的?
宁姥姥说:「就是你那个舅妈的堂弟,张平勇,被判了三年。前几天判决书刚下来,他家不服气,准备继续上诉。」
宁可颇感意外,又觉得大快人心。
她拎着狗屋,跟姥姥上楼,问:「他做什么了?」
「法官说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宁姥姥推开窗户,冲对门大声喊:「婷婷!」
隔壁的婷姨正在家里做饭,回道:「豆腐渣工程!」
「对对对,豆腐渣工程,吃回扣!」宁姥姥坐下来,获得了赔偿,房子又重新建好了,心情好得不得了,「两个月前,从弘河来了个富豪,找张平勇开了三栋楼的单子。张平勇贪得无厌,跟承建方合谋吞了近两百六十万……」她顿了顿,又喊:「婷婷,是两百六十万吧?」
隔壁婷姨的菜起锅了:「是呀,您记性真好。」
「她坑我钱,我肯定记得的!」宁姥姥又冲宁可笑,问:「刚说到哪啦?」
宁可说:「张平勇吞了钱。」
「哦对,张平勇跟承建方合伙,吃了两百六十万的回扣,张平勇只分到4万。被逮住了,又舍不得花钱找律师,找了个不顶用的,被判了三年不说,还被罚了好几万呢。」
婷姨在对面跟她们隔空閒聊:「活该!都是报应,还遭人打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他都不晓得是谁打的,哈哈哈笑死我了个憨批!」
宁姥姥笑:「天谴,遭天谴了。」
「就是就是。」
「弘河的富豪就是多,大善人也多,大老闆官司打赢了,还顺便帮我们把房子也建好了。」
婷姨:「那也是可儿能干,脑子灵活,一下就找到了证据,要不哪能那么快立案开庭嘛。」
宁可对张平勇不放心,当时也不知道季臻会来找她,担心自己会遭遇不测,就提前把证据和录音全部发到婷姨微信上了。
宁姥姥笑眯了眼,打开抽屉,拿出一塌钱,「那天你给婷姨那两千,婷姨都给我了。你说你一个小娃娃,走哪学来的省吃俭用?不吃饭不长个,自己留着,我有钱,别给我。」
「姥姥我有钱。」
「你一个小娃娃,哪里来的钱?阿汾那个东一榔头西一棒的,自己都顾不好,哪里顾得上照顾你。听话,自己留起。」
宁可把钱放进姥姥的存钱柜,说:「等我需要了,再找您拿。」
注意到姥姥的床头柜上,摆放的不再是跟舅舅一家的合影,换上了她和宁妍汾一家三口的。
以前那张合影有舅舅,舅妈,宁泽,宁妍汾,以及被姥姥抱在怀里的她。
那个时候姥姥还很年轻,烫了时下最时髦的捲髮,穿着毛呢大衣。
舅舅查出癌症之前,家里的日子过得其实还算宽裕。
那个时候,宁妍汾跟着她喊舅舅,喊姥姥,她一直都没有察觉到姐姐有什么不对劲。
宁可把阿猛从狗屋放出来。
憋坏了的阿猛一出来就上蹿下跳,发现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又乖乖回到宁可身边坐好。
「哟,我以为这是口行李箱呢,原来是它的家?」宁姥姥看到阿猛头上的花,「这狗还穿衣服,还戴花呢?叫啥名字?」
「叫阿猛。」
「阿梦?阿梦好听,阿梦好听。」宁姥姥看到狗狗脖子上挂着项圈,戴上老花镜一探究竟:「这是啥?」
宁可才发现阿猛脖子上的名牌被换掉了。
换成了:姐姐要帮哥哥照顾好姐姐。
姥姥笑了笑,问:「哥哥是哪个?」
「……」
这拽上天的字,一看就是季臻写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莫不就是传闻中的——飞鸽(狗)传书!
第30章
季臻不停地打喷嚏, 吃完抗过敏药,晚饭都没吃就回了房间。
他拉耸着肩,翻了翻手机消息, 宁可没找他。
他一脸不爽地把手机扔了。
没一会儿, 又伸手捡回来。
——她没看见狗儿脖子上那玩意儿?
她就一点儿也不感动?
薄情寡义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