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没做过那种梦,只不过都很模糊,这还是第一次清晰到能看见梦境对象的脸。
宁可端着热好的包子出来,给他也倒了一杯牛奶。
包子。
牛奶。
季臻不由地想到梦里的手感,以及他抱着她,衝刺后遗留下的东西。
现实中他尚能压抑,梦境中莫名其妙的放纵,那种欲罢不能,在清醒后变成强烈的罪恶感。
吃到一半,季臻突然起身走了。
宁可扭头,问:「你不喝牛奶吗?」
「不喝。」
「包子……」
「不吃!」
宁可:「……」臭脾气。
她看了眼垃圾桶,打算等他走后捡回来帮他洗掉。
两分钟后。
季臻去而復返,从垃圾桶里翻出床单,打包带走。全程沉默,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宁可忍不住检讨自己。
昨晚,是哪里惹到他了吗?
上午的课,季臻又翘了。
宁可怀疑他最近的反覆无常,多半是因为英语又要考试了。
那次一块儿吃饭,无意中听到他父母谈话,他的父母都是高知,不应该放任他高三还这样不学习才对。
他可能是回去挨骂了。
赵恋娅走过来,「宁可,有人找你。」
宁可问:「谁?」
「沈卿之。」赵恋娅一脸八卦:「火箭班那高冷学神,你认识?」
宁可不认识沈卿之,不过她的名字,经常和他在光荣榜上并列,久而久之就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了。
赵恋娅扭头看了眼后排,季臻不在,可以畅所欲言:「他居然主动来找你,有点东西。要不你两组个CP吧,挫一挫校草同学的锐气!」
宁可说:「季臻挺好的。」
除了抱她挡狗这件事。
「你可千万不要当他面儿这么说啊!」赵恋娅提醒道。
宁可:「嗯?」
「你给他发好人卡,那他还不得炸毛啊?」
发不发好人卡,他都炸毛。宁可问:「赵恋娅,如果男生遇到危险,下意识抱起身边的女生,是什么心理?」
赵恋娅说:「想保护这个女生呗。」
「怎么说?」
「遇到危险的时候一般人早就逃命跑路了,哪还管的着其他人啊?俗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要真遇到危险还能想起把你带上的男人,就嫁了吧。」
宁可又问:「那如果,前方有条很凶猛的狗,男生正好害怕,那他抱起女生,会不会是想把她当肉包子拿去打狗?」
把人,当成,肉包子,拿去,打狗!?
赵恋娅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鬍鬚:「这得看那隻狗是个什么品种。」
宁可说:「柴犬。」
赵恋娅诧然:「??谁啊!这也太缺德了吧!那么大个人砸下去,那狗不就死翘翘了吗?」
「……」
宁可心想也对,她有八十多斤呢,砸下去,阿猛就被她压扁了。
「干嘛突然问这?该不会是无中生友系列吧?」赵恋娅怪异地看着宁可,提醒道:「沈卿之还被晾外边儿呢。」
正好逃避话题,宁可起身,「去了。」
她经过陆从焕座位的时候,陆从焕冲她打了个眼色:「奶奶,您去哪?」
宁可:「沈卿之找我。」
一开始陆从焕喊宁可「奶奶」的时候,宁可每次都一头黑线不理他,但他坚持不懈,每天喊,喊到现在她已经习惯,懒得反驳,都适应了。甚至还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丝保护子孙的责任感。
「就火箭班那孙子?」陆从焕神色凝重,分析:「八成儿是代表火箭班过来联谊的!加油,给那帮道貌岸然的傢伙点厉害,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普通班的厉害!」
宁可:「……嗯。」
陆从焕为了冉凤仪的手办,出卖了季臻一回,兄弟最近对他不冷不热,这会儿正是他表忠心求和好的时刻。
宁可一走,陆从焕立马给季臻发消息:【臻爷大事不好了!】
季臻:【有屁放】
陆从焕:【这一次的年级第一,就火箭班那个沈卿之,来泡我奶奶了!】
季臻:【?】
宁可离开教室,走到南边的小操场。
花坛旁边站着个陌生少年,穿一身校服,站姿跟周一升国旗时一样规范。不像季臻,永远都是那副散漫慵懒的姿态,跟没骨头似的。
她又联想到昨晚,季臻抱她起来的时候,手臂结实有力,精瘦的窄腰,并不是没骨头。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你好。」沈卿之率先做自我介绍:「我是沈卿之。」
宁可回过神来:「你好,我叫宁可。」
「我知道,你是南辰的风云人物。」
「哦。」
「抱歉,我不是要打探宁同学的私事,就是想问一问,你上次月考,落下半个月的功课,最后是怎么做到和我只差16分的。」他说完,忙补充:「宁同学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教一下你的学习方法。」
宁可说:「有人帮我补习。」
沈卿之一愣,「能冒昧问一句,是找的谁么?」
宁可摇头,「我们有约定,这不能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