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臻一件件扫码,付了钱。
两个人的东西装了三大袋。
宁可伸手去拿。
季臻拦截她的手,嘴角扬了扬:「想卷货潜逃?」
「……」
「我来拎,回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
宁可没去碰那些还没付钱的东西,其中一袋是她挑的厨房做饭的瓶瓶罐罐,其实还挺重的,季臻拎着轻轻鬆鬆,体力是真好。
路过三楼的游戏厅,宁可停下脚:「季臻,你等我一下。」
季臻瞥向她:「打游戏?」
「帮我姐换点东西。」
宁妍汾一不高兴就来这玩推币机,已经攒了不少积分。好像就是为了兑换那隻大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不玩,不要了。
「抱歉您现在的积分是三万二,这隻熊需要四万八。」
宁可算了下日期,后天过期,这三万二的积分宁妍汾推了两个月。
她望了眼那隻大熊。走到兑换区,按照积分挑了几样用得上的礼物,又拿了几隻原子笔。
下电梯,宁可两手空空,只好找点话来说一下:「季臻,你为什么要伪装自己?那些题你全都会,却次次交白卷。你根本就不是不爱学习。」
「就是不爱。」季臻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太简单了,我懒得学。」
……
周末。
冉凤仪准备到赋迎亭苑突袭一下儿子的居住情况。
整个暑假他都在家,一开学就又跑回来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娇生惯养,现在做什么都得自己动手,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惯,住的舒不舒服。
高三了,明年就要高考,这个时候还是学业为重,至于对门的漂亮姑娘,季臻是万不能影响人家学习的。
冉凤仪一出电梯,就看到怀里抱着只大熊的季臻。
他应该是刚回来,步伐踌躇,也不知道是准备回哪扇门。
冉凤仪失笑:「哪儿买的熊,你怎么突然变小公主了?」
季臻扭头,表情有点不自然,但很快恢復镇定:「我要是小公主,你得高兴坏了。这么晚了,来这儿做什么?」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打哪儿来呢?这熊哪来的?」
「玩了会推币机,换来的。」
「我看你是玩了一天吧?」冉凤仪输入密码,开门进去。
季臻:「……你怎么知道我密码?」
「你是我生的,母子连心。我不仅知道你家门密码,我还知道,这熊你准备送给可可。」
「……」
冉凤仪对室内收纳和卫生情况还算满意。检查完毕,坐到沙发上,戳了戳季臻带回来那隻大熊,说:「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是该你伸的时刻了,再屈着,这熊就要送不出去了。」
这话意有所指。
季臻勾了勾熊身上的毛,语调不太正经:「我哥的梦想就是把集团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我要再努力,我两不就撞梦想了么。」
冉凤仪:「你高三了。」
季臻慢条斯理道:「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我干点什么不好,非去跟我哥抢风头,回头他不喜欢你,看你不顺眼咋办?」
冉凤仪:「你高三了。」
「我可不想跟我哥抢什么。」
冉凤仪还是那句话:「你高三了。」
季臻:「……」总觉得他苦心经营的形象没被冉女士领会到。
冉凤仪哪能不知道季臻的小心思。她也没想让他去争去抢,更没想过坐享其成,她父母挣的钱她一辈子都花不完,用不着跟继子抢。
「早知道你那天在家,我就不和你爸吵了。」冉凤仪很后悔那天说的话,「我也就发发牢骚,谁知道你那么上心。」
季臻低头玩手机:「您那牢骚发的,都要跟我爸离婚了,级别还挺高。」
冉凤仪不承认:「反正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这些年表现出来的态度你哥不瞎就看得到,非要装废物,干脆分家得了。我可不希望我儿子变成真废物。」
「你看看你,要不是这张脸随我,可可能跟你做朋友吗?」
季臻:「?」她有那么颜控?
「我跟你讲哦,不管你怎么避嫌,你都是你爸的合法继承人。就算将来你干别的去了,集团的股份也是有你的,少不了你那份。」
季臻:「……不是,我真用不着,那些股份给我哥吧。」像是烫手山芋一般恨不得抛开:「他对我也挺好的。」
冉凤仪盯着季臻看了会儿,突然说:「儿子啊,你觉不觉得……此时此刻的你,像极了一个傻逼?」
季臻:「?」
亲妈?
「有你这么仇富的吗!?」
「……」
冉凤仪丢下一句:「你爱考多少分考多少分,反正可可年级第一!将来她考上名牌大学你考不上,她被别的优秀男孩追走,你就替我去参加她的婚礼!」
「……」
扎心了。
季臻被冉女士这句话一击毙命。
胸闷气短了一个晚上。
他抱住肝了一天推币机换来的熊。心想再等等。
等他们考上同一所大学再送给她。
半夜起来上厕所,宁可看到季臻凌晨2点多发来的语音:「唉,你不要早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