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同学说:「学霸可能都是孤独的吧!」
后排同学说:「我一学渣我也孤独。」
外面跑进来个微胖界的:「喂,我刚去上厕所看见宁可上了辆豪车!迈巴赫!贼鸡儿贵的那款!」
「宁可不是从农村转学来的贫困生吗?」
「就是啊,她平时花钱很省的!吃的用的都平价,午餐经常吃咸菜下饭!郭胖子你看走眼了吧?」
听见这话,季臻抬起了头。
气氛莫名压抑。
校草苏醒了,前后左右顿时鸦雀无声。
校草校花这话题,在南辰一中一直备受争议。季臻这一届除外。
季臻的脸是大众公认的盛世美颜。容貌也是真的绝美,鼻子又高又挺,特别那双眼睛,女生被他看一眼都止不住心跳加快。
只有他同桌,那个女版龙傲天宁可,像个脸盲一样,对季臻的绝世容貌不屑一顾。
宁可下了车,径直走进宁妍汾现在住的大别墅。
来时她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因为宁妍汾说,她是影帝的女儿,也需要全副武装。
宁可等在客厅,佣人送来茶点,她没碰。
等了十分钟,楼上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宁可抬眼,宁妍汾衣衫不整,看上去像是刚做完极限运动。
她的亲生母亲,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眼睛看谁都像是勾引。
从宁可记事起,所有人都说她和姐姐长得像。
一样的冷艷,笑起来也一样的勾人。
宁可不喜欢笑,她怕笑起来,和宁妍汾一样妖气衝天。
宁妍汾空降这套别墅,佣人都以为她是个小三上位。因为她的这张脸,实在难以和贤妻良母对上号。
「太太,这位是?」
「我妹妹。」宁妍汾答得很顺口,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宁可觉得当年这戏精要是不早孕退圈,能跟后宫娘娘辈齐名。
宁妍汾娇小的身躯陷进沙发,脸上勾着笑:「可儿,找姐姐什么事呀?」
宁可公事公办:「姥姥让你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你还活着。」
「你告诉她不就完事儿了。我两一向不对付,聊天就吵架,吵架我就生气,一生气就内分泌失调,皮肤好差的嘞,烦都烦死了。」宁妍汾起身,抬手拨了拨宁可的棒球帽檐,笑得像只狐狸精:「你看看,我这惆怅的,指甲盖都发黑啦。这是中你姥姥的毒太深。」
宁可看了眼她的小手指,说:「你只是长了灰指甲。」她转身走人,「记得吃药,不然一个传染两。」
宁妍汾气呼呼拦住她:「宁可儿!你是不是对姐意见很大?」
宁可:「是。」
宁妍汾说:「就因为我之前没告诉你真相?」
宁可:「不。」掀起眼皮:「因为你的遗书烂尾了。」
宁可抬头,朝楼上望了一眼。然后,在宁妍汾的咆哮声中离开别墅。
她不想搭理宁妍汾这个戏精,她今天找过来,是想看看她传说中的亲生父亲。
可惜是只缩头乌龟,躲在楼上不敢出来见她。
宁可坐地铁到路口。
遇到了另外一个神经病。
她的同桌季臻,一中的风云人物,正光着膀子,在跟人打架。
一挑三。
好像快要打赢了。
宁可没兴趣看戏,但那三个人趴下的位置,是她回住处必经之路。
她从旁边经过的时候,季臻一脚踩在中年男人脸上,扭头,客客气气打招呼:「宁同学,下午好啊。」
这是宁可第一次认真欣赏这位校草的脸。
丹凤眼,内眼角勾得很深,笑起来又痞又坏。
和被他踩在脚下那张油腻的脸比起来,他太好看了。
南辰一中校草,名副其实。
宁可出于对季臻颜值的尊重,礼貌性点了下头:「季同学,下午好。」
「宁同学,且慢。」
宁可顿住脚,回头。
少年收起眉宇间的桀骜,勾着眼,笑起来格外撩人:「你就不好奇,我在做什么?」
宁可:「见义勇为。」瞥了眼被他踩在脚下的中年油腻男,说:「武艺高强。」
被季臻踩在脚下的社会男生气吼:「他妈的!你们南辰学生讲话都四个字四个字往外蹦吗?」话音刚落,又挨了一脚。
「宁同学可真是,慧眼如炬。」季臻轻哂,收回了脚,踢了踢社会男:「滚吧。」
社会人爬起来,色厉内荏放狠话:「季臻!你给老子——后会无期!」骂完撒丫子跑了。
季臻捡起地上的校服,拍了袖子上的灰,随意搭在肩上,瞅着宁可:「宁同学,你是我见义勇为的目击证人。」
「哦。」宁可面无波澜:「需不需要上报校领导,给你颁个奖?」
「不用,我做好事不留名。」季臻弯下腰,手掌撑在膝盖上,与面前的小姑娘平视。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季臻个儿高,宁可比他矮了一截,但气场毫不逊色。
她抬起头,表情淡漠:「看够了没有?」
季臻保持姿势不变,扬起眼,问:「宁同学,你为什么总板着脸?」
宁可:「面瘫,治不好。」她垂下长睫,盯着季臻脚上那双篮球鞋。
和两个月前,在酒店路口送她雨伞的鞋主人那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