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就说话,你把我拎着干嘛??放开!」御史大人周远归一路挣扎,奈何他是个实打实的文官,根本不会武,哪里能挣扎的过这位文武双全的左相?
章明朗把他扔在小树林,瞧了眼无人的四周,他眼里透着算计:「周、远、归,你父母给你张罗娶妻的事情了?」
「啊?你吃醋?」
第68章 身中剧毒
「什么」
周归远看着眼前的左相大人, 很是懵/逼,他挣扎着推开章明朗:「要说话就好好说, 你干嘛动手动脚。」
章明朗今夜喝了些酒, 鼻息之间皆是酒味儿, 鬆开他, 拿着摺扇在他脑袋上敲了敲。
「周归远, 你还记得你六岁的时候嚷着要嫁给我不?」
「……」
周归远揉了揉被他拎红的脖子, 心想:你与我青梅竹马, 从生下来开始到现在就在一起长大, 念同一个学堂、同一批参加科举, 那六岁的话还可以信?
「我知道你肚子里在想什么。」章明朗道, 「不管你多少岁说的, 这话都算数。」
「你疯了?」就算算数又能怎么样?是没有人支持他们在一起的 !
雪白的月光下, 章明朗那硬朗帅气的脸微微变化,收拢摺扇在手掌虎口把玩,自言自语:「本官是疯了,才会挑了这么个晚上找你说这些话。行, 我还有事, 先走了。」
「诶!」
周归远颇为俊美秀气的脸上有些疑惑:「上次你出去半年,这才回来,你又要去办事?」
好吧,周归远承认自己潜意识是想和章明朗多说几句话的 。
章明朗没说话,一阵轻功迅速离开。
周归远兀自低头埋怨:「什么人啊,拎着我来这里就为了说这么几句话?」
他和章明朗说话一直都是很隐秘的, 所以这次他很放心,没有旁人。但这次他错了,躲在树林里阴影处的不止一个人,都是偷听的 ……
那边。
江吟婳慢摇匀手中的杯子,选了杯牛奶,她怕频繁喝茶对胎儿不好,刚刚入嘴,这牛奶很香,很适合她的胃口。
慎之去换衣服还没有回来,江吟婳一杯牛奶下肚,有些想拉肚子的感觉……
她又喝一杯牛奶。
不仅仅是觉得闹肚子,还很口渴,越喝越想喝。
「不好!」江吟婳察觉不对劲已经忘了,她抽出头髮上的银簪,放入牛奶中,并没有变黑,可她现在是怎么了……
头好晕。视力模糊。
什么也看不清楚,她想朝身边的随侍招招手,可是招手的力气都没,话也说不出来,接着,腹痛如绞,像是千万隻虫子在撕咬她的小腹。
「疼……」细微如蚊子般的声音,她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指尖费力地触碰茶盏,打翻它,哐当哐当引起别人注意……
回到座位的周归远御史大人和五部巡营统领都回头看,这一看不得了。征王妃?
二人相视一眼,紧张的吞口水,确认没看错后,狠狠跺脚,那岂不是他们刚刚说的全给她听见啦?
完了完啦!
可他们下一刻就发现江吟婳不对劲,「来人,王妃出事了!」
慎之刚刚换好衣服,根本不敢耽搁,可那带她换衣的宫女离开后,不知怎地,屋子居然被人误锁了。她出不去。
过会儿,还是路过的邹书辕一边嘲笑她一边给她打开的。
慎之一路小跑走来,就瞧见江吟婳的附近围了很多人,心道不好,飞奔而去,扒开人群,险些吓晕。
她看着江吟婳下半身源源不断流出的血,双腿发软,泪如泉涌,大哭:「小姐?小姐来人啊,救救王妃!御医呢?」
慎之着急地四处找人,抓住旁人的袖子 ,大哭:「你、你可不可以帮奴婢找找御医?」
「我去。」邹书辕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道,「你先照顾好王妃,别急,越急越容易被人钻空子。」
慎之泪水疯狂滑落,她手足无措地点头:「好……」
江吟婳此时浑身无力,连呼吸都微弱到了极点,葱白如玉极细的手指尖发着颤抖,接着——
耳朵出血。
鼻子出血。
嘴巴里也不断流出骇人的鲜血。
将周遭的人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找绷带止血。
慎之浑身如至冰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瞬间那样痛恨自己的万能,她哭着,害怕极了:「奴婢要是会医术就好了……王妃啊,您坚持住。这是怎么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难道?」
她一边哭,眼中冷光乍现,握住江吟婳的手,十分仇恨。
「奴婢知晓了!先前那宫女是故意撞翻桌子后打湿奴婢衣服,引开奴婢,难乖她走了后会把奴婢锁在屋子!肯定是这个时间她对您下手的 !你吃的喝的一向都是先经过奴婢检查过再给您的。」
她嚎啕大哭,看着桌上的牛奶、果汁、茶水,霍地站起,指着它们说道:「这是谁送的?王妃在奴婢离开后,桌上的糕点都未曾使用,只有这被牛奶喝过,是这杯牛奶!」
众人听着慎之分析十分合理,纷纷思考着。
「让开。」
李俊儒从远处的月光中走来,依旧是一身白衣胜雪,清俊雅致,此刻他剑眉星眸间暗藏着杀意,飞速至此。
一把揽住了地上的江吟婳,捏紧拳头,抱住她,朝太医署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