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有意挑刺,江吟婳微勾唇角,目光淡淡地直视她,并不畏惧,那索性也挑她的刺。
皇后娘娘目光微凝,正说中她的打算,面上滞了下,道:「无凭无据的,征王妃敢污衊本宫,掌嘴。」
皇后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打算,毕竟待会儿失败,自己也威风不了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死之前赶紧解决完事情,多威风会儿。
旁的宫女领了命,微颔首:「得罪了。」
「啪!」
一巴掌打下去,并没有落在江吟婳的脸上,慎之接住了这巴掌。
「啪!」江吟婳咬牙蹙额,扬起手就狠狠打了那宫女一巴掌,悠然自得地抚摸着小肚子,笑着说:「你是什么身份啊?敢打皇长孙和征王妃?你不知道征王大败敌戎,佑我大盛?你启敢动她的人?」
这……
宫女有些犹豫,要是传出去 ,确实不好听。
皇后见她迟愣,心中窝火,先打了那宫女一巴掌:「不中用的东西!这就下不了手了!平日了都白跟本宫了!」
这儿杨柳环绕,风一吹,柳枝到处飘舞,使人视线错乱,皇后命人封死两头的路,不让人来,打算狠狠惩罚下江吟婳。
让她知道世间险恶,知道她的厉害。
「她不敢打,本宫教训儿媳妇和孙子,总是可以的 。」皇后冷哼一声,嘴角微斜,眼波流转间露出狠意。
「不行,不可以 !你不能打王妃!」
慎之很保护江吟婳:「小姐你快跑啊,跑去找王爷,王爷会保护你的 !」
「跑不了的 。」江吟婳嘆口气,两边的路都被堵死了,自己还怀了孩子不适合剧烈跑动,就是眼前的皇后杀气了李干征的母妃,也追杀庄姨。
一想到这里,她眼眸低垂。
皇后狠狠甩她一巴掌,江吟婳双手去拦住那隻手:「世人都说娘娘母仪天下,今天看来也不尽然。儿媳不知做错了什么,让您如此责罚,传出去不好听吧?天下皆知你温柔贤淑,以你为榜样,若因为一巴掌丢了维护几十年的形象,很得不偿失。」
江吟婳樱唇起合,环视四周:「虽然此时没有别人,但我的脸上留了印子,别人也能猜得到。」
或许今天之前,皇后还会因为这番话不敢动她采取其他法子,可今天她都是要逃跑的人,哪里顾的这些。
就要打下去时,一个身影闪现而来,那人浑身蓝衣长袍,身体颀长,面容更是斧凿刀砍,颇为帅气,他的身后跟了十几名影子暗卫。
「皇后不是有求于我吗?」
他轻声咳嗽,帕子捂住口鼻,咳完再拿开,只见上面有淡淡的红血丝。
「阑公子?」皇后后退一步,收了手,「您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阑嵘信摺扇打开,摇着,颇为风流倜傥。
「你……」皇后娘娘指了指江吟婳,再不可思议地问:「这等有妇之夫,且恶毒女子,你为什么帮助她?」
「恶毒?」阑嵘信摺扇遮住嘴,哑然失笑,笑完再看皇后时,眼中已经有了寒光:「我在黎城被人追杀受重伤,就是她救得我。你不说都忘了,当时她救了我之后,又被人刺杀。再查,居然是你儿子刺杀老子。」
说到后面,阑嵘信有些动怒,一双桃花眼三分风流凌厉,半眯半瞪道:「没找皇后要个说法,还愿意帮帮你都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是,是本宫做的不好!」皇后娘娘咬牙,因为某些原因,她灰溜溜地带人离开了。
「?这……」江吟婳有些不解。
她皓齿明眸微愣,眉头拧成川字,阑嵘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阑嵘信是庄姨的侄儿,是娘家侄儿还是婆家侄儿?
为什么皇后好像有些怕他不高兴。
太多的疑惑没来得及解释,阑嵘信转身,这一看,他的眼睛便转不动了。
暂时时间那边静静地看着江吟婳,从最开始的平淡转为凝视,凝视再到眼中有薄薄的愠气,最后愠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委屈。
「当时为什么一走了之?就算你是征王妃也该告诉我一声啊!你都嫁人了,我还能怎么办?还能抢别人妻子吗?」
阑嵘信的嘆息一声比一声心烦。
「我当时事出紧急……也觉得没必要……」
江吟婳尴尬地笑了笑,没必要是因为她晓得阑嵘信对自己可能有些意思,但她心里装着李干征就不能再给别人希望。
虽然她提倡自由恋爱,但绝对不是出轨的自由恋爱。
「行吧。」
阑嵘信眼里一片淡漠,还有些受伤:「你说没必要就没必要。我走了。以后也懒得见你了。」
不见了,一个有夫之妇,没必要见!他冷冷的想,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就嫁人了呢?起初见江吟婳,喜欢她是因为她的善良。
她可以冒着危险救人,这是很多女人没有的特质。
再后来,她救了自己,很照顾自己,这也是自己第二个喜欢她的原因。
第三嘛,她长得很漂亮,正是自己喜欢的那个类型,长那么大,没见过这么秀丽温柔的女子。
第四,她性格好……嗯?等等!老子为什么点出来喜欢她的一二二三四五 ?阑嵘信心烦地嘆气,使了轻功,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真的走了。下次你不会这么幸运地能碰见我帮你解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