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削权。
李干征都习惯了,他每次出色地完成旨意,皇上都会先赏赐,等段时间再夺去。
既堵了众口悠悠,又将他当成了手中利剑。
瞬时,李干征面色有些愤恨,不过片刻,便答:「是。那儿臣先告退了。」
出了凤鸾殿,李干征的脸色垮下来了,冰冷的像冬月的霜,浑身裹挟着杀意,每走一步,都令人望而生畏,何迹大气都不敢喘。
步步行进,所见的宫人纷纷跪下,大家都知道,皇上又刁蛮征王了。
江吟婳跟在身后,觉得这帝王真是刻薄无情,都是亲生的,怎么态度就那么明显?
她有些生气,胸口起伏不平,觉得皇帝这样的,不像百姓口中说的明君!
在气氛死一般寂静的时候,江吟婳不怕死地开口了。
「王、王爷?」
心正烦得要死,那道声音如春风般入耳,柔柔的。
「什么事?」
江吟婳琢磨着怎么安慰李干征,偏偏没组织好词彙,竟然一股脑地说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我脚疼。」
江吟婳打了一下嘴巴,她哎了声:「也不是,我刚刚不是说我脚疼,我想说的是,皇上偏心,你别生…」
李干征觉得女人好麻烦,忆起她之前踢翻香炉,定是烫到了,便大步过去,蹲下,看着被烫了几个血泡的脚趾。
「不省心。」
这是他第三次对自己说不省心了。
江吟婳默默地想,或许她真不省心吧,便再次被抱上马车,感受到车内男人的翻涌的低气压、杀意、愤恨…
她知晓这人一定很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评论加更哦!!!!!!!!!!!
冲啊!
第12章 意料不到
被亲爹那么厌弃,想必是谁都不会好受吧。
她此时心情复杂,有同情、怜惜、忿忿不平。
江吟婳没经历过宫廷险恶,却知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李干征从不靠谁,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成就。
不知为何,江吟婳十指交迭,略有些紧张,她颤着音试探问道。
「你这些年过得很苦…对吗?」
苦?
二十四年来,从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李干征转过头,俊逸帅气的脸上蒙了窗外照进的白日光,轮廓隐约,似噙抹淡淡的苦笑,转而,目光突然凌厉迷乱,注视眼前女人。
江吟婳再深抽口气,她知晓瘟疫病乱、兵变、江东大水、历城间谍、运河改造,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李干征解决的。
刀尖舔血,年少成名,风头直逼皇后嫡子。
十年前便有人说储君之位,非他莫属,更是无数少女心仪。
可那年某晚,李干征突然被传出是断袖,从此跌落神坛,私生活糜-乱,甚至圈养男宠……
一败糊涂。
没人知道为什么皇帝对他厌恶之极,没人知道李干征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到这里,江吟婳的心里很压抑,神色不忍:「征王您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嗯,虽然以前苦,但是以后会好的。
「幸福?」
李干征轻嗤了声,仿佛在说那是个什么东西?
转而,他面上又是一派无所谓的笑,一言不发地看书。
到御花园,忽而听见有人喊。
「臣见过征王。」
章明朗才和大臣议事完毕,就看到李干征的马车,便使轻功,拦在了车前。
李干征知章明朗是有事找自己,临走时交代一句。
「午时三刻宫门口等本王,带着你家主子随便逛逛吧。」
扔给慎之一块代表征王的令牌,便跳下马车,随章明朗去湖中亭子处。
湖心亭四面环水,需划着名小舟才能到,正是如此,极其隐蔽,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王爷。」
章明朗有些咬牙切齿,摺扇在手心拍打了加下,「放我两次鸽子了,若不是我这次主动找你,还真见不到你了!」
两次?
李干征愣了下。
趁这个空檔,章明朗立马开口,给他提醒:「第一次,去给王妃的店铺解围,第二次,你陪着王妃回门了。而且羽营全体上下都被赏了玉佩,别说这也是在王妃的百萃店买的吧。」
李干征的羽营,是他的暗卫团。
数量不详,实力不祥。
李干征面色变幻莫测,冷静如常,没说隻言片语。
章明朗连嘆两口气:「你是个断袖你陪她回什么门?你对她那么好干嘛?虽然她是这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可悲可怜,但你别忘了,你还要用你的身份麻痹旁人。」
「本王知道!」
许是章明朗叨的他有些烦,寒声打断,仰头喝尽一杯热茶。
「俸禄大权才到你手里没三个月,又被削了,若被人知道你断袖是装的,那完蛋了。树大招风,你出色的才能,和你的野心昭然若揭!想想吧,会有多少明枪暗箭等着你。」
章明朗有些生气,与李干征数十年的伴读,入朝为官,全心辅助他,可眼下,他眼里闪着狐
疑的光芒。
「等等,你对王妃的态度,今日不同往日啊,难不成……」
「什么难不成?」李干征锐利眸子一眯。
章明朗把要说的话连忙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