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铺垫这么多,也没掌握什么有用消息?」程溪慢悠悠道。
「非也。」
这位化神境说到这,顿了下。
他很明显地看了程溪一眼,斟酌道:「程医师,我知你绝不会有荼毒修仙界之心,所以我斗胆请教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程溪轻笑,她听了这么一长串废话,而今终于迈入正题,她精神不由振奋了些。
「我记录过长暗的异象发生时间,恰好就是程医师你出现在缘仙城的四天后。自此,异象就一直没有中断过。」
占星阁化神境直视程溪,直白道:「不知程医师可有线索?」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怀疑程医师?程医师博爱济世,这回异魔的污染源头若不是她,修仙界早就被异魔踏破了!」
另一位化神境代表激烈斥责道:「星无野,你安的什么心?」
程溪特意看了眼帮自己说话的化神境,很面生,绝对没有跟她打过交道。
「道友不必激动,这位占星阁道友既然这么问。我想,应该是有指向我的底牌在。」
程溪坐在软垫上,背脊笔直望向星无野,唇角带着淡笑道:「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关于异象的线索。」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码,程溪见识过不少。星无野这明显是衝着她来的,但程溪并不想跟他打口水仗。
她只想速战速决,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此,程溪又拿出一堆血玉给人炼魇品尝,用于增强它的实力。
「程医师此言当真?」
星无野确认问。
「自然当真。」程溪轻笑说。
「这,有一点,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星无野神色迟疑。
「不讲那就憋着。」程溪脸上笑意褪去,不客气道,「我这个人,不是那么喜欢欲丨情故纵的戏码。」
星无野尴尬一笑,倒是三城主府的化神境当了个捧哏,询问他要说的点是什么。如果与异象有关,可以尽情发言。
「我先前就说过,我对程医师是绝对信任的,若程医师真有异心,就绝不可能再现身解决异魔。」星无野看向程溪,诚恳道:「我之所以询问程医师,完全是因为前些天占卜的星象所指。众星捧月的将星被彻底挟持,一片邪云将福星笼罩。」
「在我看来,修仙界里能当得起将星二字,唯有程医师。这邪云既环伺在程医师身侧,想必定然是与程医师关係密切之人。」
星无野唇角微扬,看着程溪一字一句道:「程医师不妨再想想,他是谁。这邪云居心不良,我想应该是程医师以心相待之人。」
程溪端着茶杯的手掌一顿。
「邪云在程医师微末时,就不断博取程医师的信任,妄图操控程医师,从而达成自己目的。」
星无野就差直接报出应长庭的名字了,程溪控制着手中力道,努力平息愤怒,冷静问:「你的这席话,是只凭星象推测出来的吗?」
「星象一道,虽然缥缈,但却每回都能料中。此次异象之解,全系在程医师你身上啊。」
星无野煽动道。
程溪深吸一口气,只觉一团火从腹部一直烧到胸腔与肺腑,几乎让她控制不住杀意。
炼火宗派的人,如何污衊针对她,程溪其实都无所谓,因为这些人最终都是要死的。
但他们在临死前,还把脏水泼到应长庭身上,噁心她一把。这一点,真的触及了程溪的底线。
星无野该死,占星阁,炼火宗派,都得死!
程溪压下眸中戾气,望向星无野,语气很平静,「你知道,为何你们那么想杀我,却一直没有杀成功吗?」
「你们把怒火宣洩到他身上,我能理解。但触碰到我底线了,所以……」程溪话到一半,直接操控特殊能量朝星无野动手。
「你要帮他……对付,人……」
星无野脸上带着灿烂到病态的笑意,还没说出最后一个字,就被人炼魇就地斩杀。
这个变故发生在转瞬间,道场里立即有人大吼道:「程小药,你这是要为了魔头背叛人类吗?」
「背叛人类?」
人炼魇将试图浑水摸鱼的这位元婴修士困住,程溪冷冷道:「海域异魔还没处理完,你们现在就说这话,过河拆桥是不是有点早了?」
「诸位!占星阁要怀疑人,岂能光凭一副星象空口白牙地污衊,怎么也得拿出些证据来吧。」
九城主府的化神境连忙站出来说,「他方才说的那些话,有不少言论完全是在混淆视听啊。程医师一些法宝神通广大,他就此推断出程医师受人恩惠,根本不能佐证星象。」
「就是,尤其是他没有拿出任何过硬证据,全靠臆测。各位可千万不要被他误导。」另一位城主府代表也着急解释。
「我说句公道话。」
三城主府的化神境深吸一口气,黑着脸道:「占星阁此次绝对是在借题发挥,没安好心。」
「异魔问题没解决,先挑起我们与程医师的敌对,这是在帮人族吗?这分明是在拱火!」
三城主府的化神境明显被气得够呛。
「这占星阁的代表说的话,虽然有些偏颇。但有一点他倒没有说错,那就是程医师背后确实有高人在。」
人炼魇连杀两人,都未阻止的岁山居士平和道:「这位高人究竟有没有问题,只要我二人一见,定然能有所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