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交手, 开头几招就能知晓对方几斤几两。程溪顶着元婴初期的修为,不论是灵力罩还是源珠,都不弱于化神境。
在二十一位化神境紧急商量对策时,他们蓦地发现灵识交流的同伴少了一人。
程溪接连抛出五颗源珠, 这些化神境反射性躲避,却也丧失了寻求杀害同伴的凶手的最佳机会。
人炼魇潜伏在黑夜里,在源珠炸开后,逮住落单的再度出手。
一人一魔配合得无比默契,这场战斗从开始到对方损失两位化神境,只发生在短短五六息之间。
非常快。
与此同时,两根花蕊落入至邪止恶的血池里。随着其中的邪与恶被吸收净化,血池威力大削从而影响到了整座血阵。
这个变故惊动了地底下的大乘境强者,他沉着脸下令,「去抓,再去抓些祭品来,其他人随我镇压这批异类!」
相比山脉里的化神境,位于祭坛地底下修行的化神境数量更多。在大乘境强者的带领下,近七百位化神境出现在山脉上空。
他们齐心协力,强行用武力稳住血阵,以便囚困血阵当中的修士。
血阵之内,是一座血色空间。所有人都被血茧拖拽着身躯,难以动弹,稍有不慎就容易被血茧汲取血液。
「炼火宗派大势已去,只要咱们再坚持一会,一定能顺利脱困!」一边与血茧抗争,一边瞄着星盘的杨际兴奋道。
「我不急。」
高行浅双手掰着试图癒合的血茧,嗤笑道:「就这点力道,想弄死我?神州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不这么看。」
同样被困的张无思维清晰地分析道:「炼火宗派估计没想弄死我们,我猜,他们拖住我等必然有所图谋。」
「你这话跟没说似的。」高行浅翻了个白眼,「他们要是没点图谋,平白无故关我们干什么?」
「胡柯!」
高行浅朝身旁同伴嚎了一嗓子。
「啊?啊。」被法宝护着,差点睡着的胡柯瞬间清醒。他迷迷瞪瞪环顾众人,最后望向高行浅:「怎么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高行浅问了句。
「快了吧应该,器灵说血阵有异动,说不定过一阵我们就能脱身了。」胡柯打了个哈欠道。
作为数十人里最省事的,就连大佛寺的佛修都忍不住对他侧目。
「那绝对稳了。」
高行浅兴奋地环顾众人,在场修士里。除胡柯有器灵护着,另外两位的身边更是连血茧都不敢靠近。
「既然就快脱困了,高某这个好奇憋了一年,实在是不吐不快。」
高行浅看向盘坐于血色空间一南一北的裴游时与楼西州两人,殷勤笑道:「缘仙宗主与裴船主这么强悍,难道真破不开这一座血阵吗?」
「能破,但无必要。」
一位脑袋光滑,眉目清俊的元婴后期青年平和道:「用我等拖住两位神州大乘境与数百位化神境,更方便其他人清理异魔。」
「这位佛师所说不错。」张无认同后又笑道:「但说的还不够全面,异魔光靠杀没用。」
「所以,你们在等缘仙城的程小药回来?」高行浅回想道:「其实我也认识一位姓程的医师,说来她怎么没有跟你们一块行动?」
高行浅望向楼西州,当初在灵境里,高行浅只知道程溪姓程,并不知晓全名。
「她正是程小药。」楼西州温和道。
「这太教人遗憾了,医术这么厉害的医师,要是有两位该多好啊。」高行浅很是遗憾。
楼西州瞥了眼裴游时,后者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眉眼。
希望有两个的,不止高行浅一人。
就在众人唠嗑时,血色空间的鲜红血气在缓缓褪去。虽然变化很小,但随时间推移,越来越明显。
「她回来了。」裴游时在血色空间这一年多里,首次开口。
在楼西州身边萦绕的剑气顷刻暴涨,刺穿整个血色空间。在他的带领下,其他人见状,纷纷施展最强攻击。
意图协力破开这座血阵。
血阵外。
新的祭品还没送来,在七百多位化神境与两位大乘境的镇压下,血阵却已摇摇欲坠。
「老祖……」
有化神境望向发号施令的大乘境。
「拖,那么只能多拖一息,也要拖住。」一身黑袍的大乘境说罢,抬眸看了眼无星无月的天空,与同伴合力出手。
大乘境威压一降下,血阵顷刻稳住。
然不待众人鬆一口气,血阵内忽然爆发堪比大乘境的锋利剑气与魔意,在这两股力道的衝击下,早已匮乏的血池能量被榨干。
血阵被破时,饶是两位大乘境强者,也被反噬得够呛。
「既困不住,那就悉数杀了!」其中一位大乘境强者干脆利落道。
刚脱困的张无等人,凡元婴境或以下战力不足的。二话不说掉头就跑,余下化神境抵御追击。
楼西州与裴游时是当仁不让的主攻手,他们一脱困就被两位大乘境盯上,双方在半空中爆发凶猛攻势。这种至强者战斗碰撞所爆发的余威,连化神境都感到气血震盪,有点吃不消。
百里外的程溪恰好配合人炼魇解决最后一个化神境,察觉远处溢散的强悍余威,她神色轻鬆招呼人炼魇道:「走,我们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