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药,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杨际丢下手里星盘正想起身,又觉得自己这地方太乱,他尴尬地笑了下连忙清理。
「刚来不久。」程溪笑着说。
「我去处理些事务,陆秋鸯那边我让人通知声。」裴游时对身侧少女说罢,径直离开。
程溪踏进这座层高约有十米,宛如书阁般的建筑。在杨际招待下,她盘坐在矮桌后方软垫上,看杨际忙来忙去。
「这里平时除了我外,就秋鸯偶尔过来坐坐,所以比较乱。哎,你别介意啊。」杨际尴尬道歉道。
「你不是占星师吗?这门槛不得被踏破啊,怎么会只有秋鸯过来?」程溪满脸惊奇,自备茶具动手烹煮灵茶。
「这个嘛……」
杨际动作一顿,手指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两年星脉变化,占卜只有凶厄最准,还难以扭转,他们都嫌晦气。」
程溪:「……」
这可太真实了。
「小药,你气运最好,你要不要占一占?提前做个准备呗。」杨际兴致盎然地盯着程溪。
程溪捏着茶壶盖的手指一动,她正琢磨着该如何礼貌委婉地拒绝,陆秋鸯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小药!!」
陆秋鸯见到程溪,身形一闪扑到她身旁,将人整个抱在怀里,嘴里感嘆道:「哎,还是你抱着最软了。」
程溪犹还记得在临原城时,陆秋鸯分明只比她高一层髮丝,现在已经比她高大半个脑袋。
「杨际方才问我要不要占卜。」程溪主动挑起话题,避免陆秋鸯就她身高发出感嘆。
「占卜?」
陆秋鸯脑袋搁在程溪肩窝,抬头看了眼杨际,她斟酌片刻才瞧着少女耳廓道:「小药,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虽然杨际这两年的占卜尽不干人事,但准是真的准。要是其他人我可能会让他们放弃,但杨际向来说你气运最好,有变数。」
陆秋鸯正色道:「若真有灾厄,你也能提前做个准备。」
「灾厄是肯定有灾厄,具体什么灾厄就不必占了。」程溪把茶盖搭上,操控灵力慢火烹煮,慢条斯理道:「我只想知道五年里,我是否一帆风顺?」
「可以。」
杨际重重点头道,他特意翻出自己平时舍不得用的高阶占星盘。他靠近矮桌,与程溪面对而坐。
「小药,给我一丝灵力。」杨际激活星盘后,认真道。
程溪抽取一丝灵力抛入星盘中,她的灵力就像丢入热锅里的油,星盘里的星辰不受控制地因程溪这丝灵力而沸腾。
「这是怎么了?」
陆秋鸯盯着星盘问。
杨际神色意外地看了眼少女,欣慰道:「小药与星辰结缘,这是大好事,我的占算绝对算无遗漏。」
「可别……」
陆秋鸯本想阻止杨际说出最后一句,但没能快过他。
她脑袋埋在程溪肩窝,嘆息道:「完了,这第一轮肯定没戏。每次杨际一说算无遗漏,他的占算就跟狗啃似的牛头不对马嘴。」
杨际反驳:「……但大体是准的啊,占星师不凭直觉搏一搏,那跟牛马有什么区别?!」
「是是是,您老继续,我不打岔了。」陆秋鸯无奈笑道。
杨际轻哼一声,盯着星盘正襟危坐,运转星脉传承。他半途闭眼的剎那,星盘繁星跃出呈现在程溪与陆秋鸯视野里。
「占星师最重要的是一个准字,虽然他这第一卦大概率牛头不对马嘴。但总体不会出错,只是细节有所混淆让人难以看透本质。」
陆秋鸯与程溪咬耳朵说。
「嗯。」
程溪低声应下,目光落在这些不断演变的繁星上。东边星辰亮,便有西边星辰暗。
她的灵力被这些星辰当作星云,承载着许多星辰的闪耀。
约莫小半刻钟过去。
直到茶香四溢,这些繁星仍旧亮得很耀眼。陆秋鸯都看呆了,惊奇道:「怪事,居然没有一颗厄星。」
杨际缓缓睁开双眸,看见眼前这一幕奇景,脱口而出:「诸星均在,有此祥兆,我看你连飞升都稳了。」
程溪:「?」
「这是我今后五年的大体轨迹?」
程溪觉得有些夸张,她语带怀疑问。
「是啊。」杨际认真点头:「你这五年,肯定能遇上很多机缘,然后实力大涨。」
机缘程溪知道,以她如今在缘仙城的名声与地位。只要是金丹期灵境,她都能包揽。虽然星象结果很让人振奋,但程溪心底有种挥之不去的落差感。
这感觉就像自己已经做好面对十几颗厄星的惨澹未来,接过对方告诉她:危险什么的完全不存在,你机缘满满哦!
除非炼火宗派那些人全死了,不然程溪对机缘满满这个结果,实在无法坦然接受。
「你能再占今后十年吗?」
程溪冷静问。
「这星盘今天还能再用两次,要不今后十年与今后二十年,我都帮你占一次如何?」杨际爽快道。
杨际自己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这结果明显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啊。
「如此最好。」程溪颔首说。
陆秋鸯鬆开抱住程溪细腰的手,提起矮桌上的茶壶倒了三杯灵茶,提醒道:「剩下两次占卜要不换个方向,要是星象遭人误导,那三次机会岂不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