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羽清的目光在雷北顷与木椅上的少女身上流转,她娇笑道:「哈哈哈哈,雷北顷,你这话真有意思,银月湾与天星岛什么时候好过?」
「我劝你今天暂且跟天星群岛好一回。」程溪慢条斯理道。
「我说话,让你插嘴了吗?」
孙羽清越发觉得这筑基期的蝼蚁碍眼,她冷冷道:「我给你半炷香时间,你可以让船上的无关人等离开。亦或者,一块葬入这座海域。」
「他们懒得动,你还是直接动手吧。」程溪打了个哈欠,轻鬆道。
「这可是你说的。」
孙羽清眸子一眯,她手掌一挥,下一瞬数十道元婴修士的最强一击朝灵船袭来。
但这些攻击很快被一道屏障轻易挡下,孙羽清心里咯噔一声,脱口而出:「是哪位前辈在灵船里,晚辈银月湾孙羽清!」
「区区元婴,本尊让你说话了吗?」雷之瑾玩味道。
孙羽清:「……」
这声音——
雷家雷之瑾,他怎么在这啊!!
「撤!」孙羽清见势不妙,脑子清醒得很,立马让下属分散跑路。
灵船的护盾化作流光,霎时朝这些元婴追杀而至。有试图用法宝抵挡者,法宝粉碎,落得个重伤。
程溪已从木椅上起身,她看着那些元婴仓皇而逃的背影,心中备受震撼。
她方才还琢磨着,将近六十位元婴修士,难道还不能与化神境交个手吗?
但孙羽清的行为告诉了她:不能。
「二叔祖受了伤,他们就不考虑尝试一下吗?」程溪憋着疑惑,忍不住问雷北顷。
「千年前,二叔初晋化神。银月湾派遣上百位元婴想要伏杀二叔,结果上百位元婴悉数葬送。」雷北顷笑道:「自那以后,他们就怕了。」
千年前啊,雷之瑾就这么凶了。
程溪忽然理解孙羽清为何跑路得这么痛快了,反正杀不死,还不如赶紧跑路保存实力。
程溪察觉龙溪池的气息正在远去,她收回眺望的目光,伸了伸腰,好奇道:「他们知道二叔祖在这,会不会派化神境前来?」
「不会,银月湾的化神境伤势还没好。」雷北顷说,「再者这种小摩擦,他们不会理会。」
有雷北顷这话,程溪放心了。她想了下,又让张无召集灵船上的水手到甲板集合。
雷北顷在程溪准备处理灵船事务时,已经动身离去。短短盏茶时间,二十七位水手,包括张无田策两人,全部站在甲板上。
「方才的突发情况你们都看到或是听到了,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程溪语气温和道:「你们若有人想要离开,我会结清你们的月俸并解除船契。」
「我要留下!」
石济胸膛心臟剧烈跳动,郑重道。这绝对是他生平做过最冒险的决策,但……
这何尝不是个机会!
本身背景就很厉害,还与雷家关係匪浅,惹得银月湾的元婴强者追杀,甚至轻易逼退了对方。
这样的大腿,此刻不抱更待何时!
很快,同为掌舵手的岳乘星跟着表态,他也决定要留下。一时间,这种表态此起彼伏。
除张无与田策外,短短十来息,二十七位水手,全部举起手臂,心绪既激动又忐忑。
他们不确定如今做下的决定将来会不会后悔,但是,在海域摸爬打滚数十载,他们头次感受到了畅快!
来势汹汹的元婴强者又如何?
面对船主,还不是只能仓皇退走。
比起日復一日押运灵船货物,提心弔胆祈祷海啸与飓风不要出现。这种每天与海兽搏斗就能获得月俸的刺激生活,更让人有干劲。
「既然都决定留下,那就各归其位,休息一天再继续航行吧。」程溪神色轻快道。
「是!船主!」
众水手中气十足地应下。
程溪回到灵船二楼,也趁机睡了一觉,补充精神。
深夜。
远在数千海里外的孙羽清狼狈地与元婴下属汇合,她神色凶狠盯着负责追踪的三位修士,「龙呢?那头该死的蛟龙!」
「跑,跑了。」
元婴中期修士低下头。
「混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居然被一头蛟龙捡了漏,七个,整整死了七个啊!雷之瑾没把他们杀了,他们反倒死在一头蛟龙嘴里。」
孙羽清越说越气,最后眼睛通红,一拳将玉石桌砸得粉碎,气笑了,「找,给我继续找!我动不了程小药,我难道还杀不了一头乱窜的蛟龙吗!」
与孙羽清这边的鸡飞狗跳不同,后半夜,重伤的龙溪池回到灵船上。它钻进程溪被窝里,用尾巴扫了扫她手腕,把一堆储物袋往她手掌里推。
「燕逍,快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龙溪池小声传音道。
程溪从酣睡中惊醒,她手臂一动,压得龙溪池龇牙咧嘴喊痛,她意识瞬间清醒。
看着扒拉着自己手腕,气息萎靡的龙溪池,程溪立即往它体内注入三成治癒能量。
「好了我好了,快瞧瞧我给你带的东西。」龙溪池高兴催促道,「上次在雷云渡,那群黑衣人身上屁都没有,还是这些海域修士身家丰富。」
程溪默默掀开被褥,看着床上八个储物袋,她好奇拿起一个探入灵识,上面禁制已被龙溪池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