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让她低落的是自己成了拖后腿的,若是应长庭有周全计划,那她会考虑用三万里传送符,离开沼州。
「只要长庭的计划可行,我有办法离开此地。」程溪仰着小脑袋,认真说。
应长庭清隽俊逸的眉眼轻皱,忽然抬眸望向身后佛像,他语气淡漠,「谁准许你们窥探它。」
他话一落,灯火通明的大殿,忽地灭去大半灯盏。没了灯盏提亮,这些慈眉善目的佛像在程溪眼中,大多呈现出邪诡之感。
双方僵持近三十息,恢弘的大殿里,忽然响起脚步声。程溪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扭头看去,却未见一人。
这大白天,难不成还能活见鬼!?
应长庭忽地施展术法,将大殿内的灯盏悉数断灭。
察觉搂着自己的手臂渐紧,程溪小声道:「长庭……你这是施展术法了吗?」
「邪家在逼我争夺控制权。」
应长庭看着身后这些佛像,平静道:「一旦这具身躯被我彻底掌握,我这缕意识将无法脱离。」
「纵使可以自戟,但本体若处在沉睡状态,仍旧难以脱离他们的掌握。邪家,兴许以为这具身躯里是我的所有意识,想要鸠占鹊巢。」
应长庭语气淡然。
程溪听得寒气直衝大脑,她算是听懂了,应长庭不融合这具身躯,那就不能施展术法,无法施展术法也就表示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并且有程溪在,邪家应当有考虑过拿她当筹码钳制应长庭,意图逼迫他为邪家所用。
而应长庭若想要反抗,争夺这具身躯的掌控权便势在必得,但这也表示他这缕意识将会被困死在这具身躯里。
如果这回应长庭真的是所有意识都困在这具身躯里,他的本体毫无疑问会成为新的容器,说不准邪家又会将谁的意识放入其中。
邪家可谓是将一切都算计到了极点,不给应长庭丝毫喘息的机会。
「他们休想!」一想到应长庭的本体会被他们为所欲为,程溪气得想提刀杀人。
啊啊啊啊——
气死了,气死了啊!
程溪越生气越理智,她灵识在自己储物袋里翻找,忽然将珍藏的十八块愿力灵石拿出来,认真道:「长庭,这个可不可以派上用场?」
「怎么还带在身上?」应长庭见到这些愿力灵石,清隽俊美的脸庞浮现轻笑,「有用的。」
「太好了!」
程溪一听有用,精神一振,又把应长庭之前用愿力製作的符箓一股脑拿出来,「这些呢,这些有用吗?」
「怎么都没怎么用过?」应长庭看着数量不少的符箓,神色惊奇又意外。
若非事出突然,他本打算多给小兽留些。之前还担心它不够用,谁料大半年过去,还剩下这么多。
「化形符倒是有在用啦,掩机符停用很久了。传送符太珍贵,能用灵舟的地方,我都攒着。」
昏暗大殿里,程溪一双碧色兽瞳神采明亮雀跃道:「长庭,这些都是你给我的,若能派上用场你千万不要客气呀。」
「你方才说本体有可能正陷入沉睡,不然我还是留在这里吧。再不济,我也可以用传送符帮你把本体带回去。」程溪认真说。
「有愿力灵石与传送符,便不需太麻烦了。」
应长庭收下十颗愿力灵石与一张三万里传送符,让程溪把余下的资源儘快收起。
程溪收好资源询问应长庭的计划,得知他打算用愿力灵石与传送符,到时直接将她送到本体所在位置。
「我会牵制化神境的注意力,符箓里的多余愿力会将本体的禁锢解除,小药届时带着本体离去即可。」应长庭不疾不徐道。
应长庭的计划非常简单粗暴,对于他的实力,程溪从未质疑过。但就这么离开,她心里又很憋屈。
邪家这群东西将应长庭的本体禁锢,抽取他意识投入容器里,还意图洗脑应长庭收为己用。
并且邪家每一步都算计得很好,如果应长庭不服从,那就逼迫他放弃本体,鸠占鹊巢。
邪家就像棋盘上的主宰,俯视苍生,操控这一切,世人生死在他们眼里无足轻重,唯有利益才是王道。
他们让应长庭生,是想要他为邪家所用,他们让应长庭死,是想要夺取他的本体,获得最好的容器。
程溪:他妈的,气死了!
程溪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冷静询问道:「长庭,他们已经决意要舍弃你这具身躯,留下本体了吗?」
「只是试探,既逼我融合,又留下本体,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应长庭语气淡然。
「呵,他们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程溪忍不住嘲讽,邪家这野心挺大,还想全都要,他们也配?
应长庭被小奶兽气咻咻的表情逗笑了,他伸手轻揉它小脑袋,温声安抚道:「不气,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什么都得不到算什么,还得让他们大出血才行!让他们好好长个记性。」小奶兽恶声恶气地嗷呜。
「好。」
应长庭笑意宠溺。
「圣子大人,天君听闻您震怒,不知是为何事?」谷水手里端着一盏长明灯踏进大殿内,恭敬询问。
不待应长庭回答,程溪立马给他传音道:「灵脉,找她要灵脉!再不济也要送几千块极品灵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