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出缘仙宗,在雷云渡大开杀戒,程溪眉头微皱,这确实不太像裴游时平时干脆利落又隐忍的作风。
「我记得大半年前,我意外现身缘仙宗,楼道友接住我却反被裴游时重伤。」
程溪鬆开抱臂姿势,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粉色花瓣,看向楼西州温声道:「楼道友与裴游时关係似乎并不好,你如今极力想要护他,又是为何?」
「他不是还杀了你口中的虞师妹,于公于私,楼道友与裴游时应当是仇人才对。」
程溪慢条斯理道。
「若你答应前往雷云渡,我会告知你缘由。」楼西州认真道。
「虽然不太相信,但楼道友该不会是打算拿我当人质,要挟裴游时吧。」程溪调侃道。
谁料楼西州呼吸一窒,下意识避开程溪的目光,做贼心虚得不要太明显。
程溪:「……」
程溪差点被气笑,我把你当挚友,你居然拿我当人质?!虽然清楚楼西州并不知道这个马甲下是他之前整天粘着的小兽。
也正因如此。
程溪才觉得好气又好笑。
要是楼西州知道这个真相,恐怕要当场自闭。
「说吧,你想用我对裴游时做什么?」程溪轻嘆了声,放缓语气问。
以为谈崩的楼西州懵了下,余光留意到少女小脸的无奈神色,心臟像被轻柔的气泡包裹,这感觉非常奇怪。
「我不会伤害你……还有裴游时,只是有个很重要的东西在他手里,想要,换回来。」楼西州微微垂眸,嗓音清澈地保证道。
「如果那东西对裴游时同样很重要,我也换不回来,你打算怎么办?」程溪谨慎问。
她很担心裴游时抢了楼西州突破的契机,在实力跟友谊之间,裴游时压根不用选,肯定是前者啊!
楼西州闻言,沉默了许久才笃定道:「不会的,只要你去了,他会同意。」
「你让我先考虑下。」
程溪说罢,主动走近与楼西州擦肩而过,踏入仙桃古树下的歇脚亭,坐在石凳上观望亭外飞舞的粉色花瓣。
「你说雷云渡如今很混乱,都有哪些势力在?」程溪看着站在亭外的少年,随意问。
楼西州看着身材娇小的少女,温声将雷云渡如今的局势告知。
简单来讲就是一锅大杂烩,除去沼州五个大家族与陆州修士,与沼州有利益相关的某些陆州势力,也正掩饰身份藏匿在其中。
「陆州不会眼看着雷云渡落入沼州之手,如今陆州大势力已经在商议此事,至多一个月,便会派遣弟子前往镇压。」
楼西州平静道:「到时候除验明正身的陆州修士,其余人等皆会被当作沼州修士处理。」
裴游时如今在雷云渡兴风作浪,陆州大部队一来,他要是不早点跑路,铁定会凉。
「这派遣的修士,实力如何?」程溪好奇问。
「每个大势力不会少于三位化神境,十位元婴境,这一次陆州不达目的,不会轻易罢休。」楼西州说。
程溪:「……」
很好,是她参不起的团战。
元婴也就罢了,有龙溪池,程溪勉强还能应付。但化神境,那真就只能跑路。
好在目前陆州各大势力正处于协商阶段,出于不同的利益诉求,想要拟定最终的镇压名额,至少还需一个月左右。
「从缘仙城乘坐灵舟,只需六日就能抵达雷云渡……」
程溪掌心托起下颌,手指轻点石桌话还未说完,楼西州轻声打断道:「陆州前往雷云渡的灵舟已经停摆,当前送往雷云渡的物资,皆由缘仙城孟家负责。」
「灵舟不可行?」
程溪望向石亭外的楼西州,轻鬆道:「虽说玄天岛得楼道友照顾,但要是风险太大,我看要不……算了?」
「我此次来,也未打算让程姑娘空手前往。这是一截灵脉,是此次报酬。」
楼西州轻抿唇瓣,从袖中拿出一个透蓝方盒,灵力操控着落在歇脚石亭内的圆桌上。
程溪好奇揭开,浓郁灵气扑面而来,比上回苍家给她的那截灵脉谢礼还要大一些。
上回金秋宴,程溪向赵稚与任秋见了解过这种小灵脉的市价,苍家那一份市价近一百万上品灵石。
楼西州这个,只会更高。
「你打算同我如何前往?或者你将落到裴游时手里的贵重物品告知我,我独身前往帮你取了如何?」
程溪打着商量道,「待我把东西弄来,你再支付报酬。」
这个提议程溪完全是在为楼西州着想,再者她一个人也更好行动。
但楼西州拒绝得很干脆,「我必须亲自去一趟雷云渡。」
「行吧,那如何抵达雷云渡,并赶在陆州镇压修士抵达前回归缘仙城,你可有计划?」
程溪馋归馋,也没有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她望向楼西州道:「还有一点,陆州大势力的镇压队伍没抵达之前,你如何确保沼州不会有化神境隐藏修为,在雷云渡暗算他人?」
元婴修士参战,程溪还能苟一苟,但化神境,还是别了吧。
「目前雷云渡已经被划入局势动盪状态,沼州一旦出动化神境肃清雷云渡,便是侵吞陆州领地,这表示公开向陆州挑战。」
楼西州不疾不徐道:「如此一来,陆州将从镇压混乱,演变为反击。要不了多久,沼州就将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陆州新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