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一粒楼西州给的蕴神丹,随地一团,程溪开始认真修养遭受重创的神魂。
神魂是生灵之根本,也就是神兽天生就有神格,才能在神魂重创下,还能自由行动。
换作普通人,基本是躺在床上气血两虚,重伤垂危,无法动弹。
「有蕴神丹,十天内就能把神魂养好,在这期间要多攒点灵石才行……」
程溪在在心里嘀咕。
一夜转瞬。
次日清早,程溪从修炼中醒来,给自己贴上一张易貌符,离开杂房前往明春堂报到。
第15章 进山
程溪卯时半,约早上六点钟抵达明春堂这条街,两旁店铺已经在张罗着揽客。
这些店铺以药材铺与医馆、客栈为主,还有专门卖早点的包子檔口,下麵条的粉麵店。
兴山镇也有一部分凡人居住,再加上炼气期修士还未辟谷,在吃食上,兴山镇与世俗的城镇极为相似。
程溪走近明春堂时,恰好有个衣衫污浊不整,左臂缠绕着暗红布条的男子步伐蹒跚迎面走来。
「道友,等等!」
有人在男子身后呼喊,程溪发现这声音还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随着男子走近,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直衝程溪鼻翼,那布条的暗红色泽,是由鲜血染成的!
「堂口药师也有十数年的资历,堂主今日是真的抽不出閒暇。你的伤势已经伤到经脉,再拖下去,恐怕会对左臂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程溪站在原地偏了下视线,发现追在男子身后的是昨晚有过不愉快的鑑定师,许白期。
看到程溪的瞬间,许白期步伐下意识慢了下来,抿着唇别开视线轻喊了声,「师姐。」
程溪:?你喊我什么?
「让开。」
受伤的男子五官冷峻,嘶声开口。
程溪余光扫了眼男子垂着的左臂,正准备让路,许白期脸色一急,下意识求助道:「师姐你劝下他,他一来堂口就指明要师父治疗,经脉损伤的伤势,其它药师也能应付,他就是不,再拖下去……」
「你昨天还是鑑定师,今天就会望闻问切了?」程溪听他这么笃定与熟练,一脸迷惑。
许白期脸色瞬间涨红。
「陈……师父在做什么?」程溪随口问,视线落在受伤男子的左手,他掌心的经脉已经隐现乌青色,这绝不是简单的经脉损伤。
许白期动了动唇,轻声说:「编写药师培导。」
程溪:?
「师父说要好好培养你。」许白期补充。
程溪:「……」
感情这口锅在我身上是吧?
「我师父在兴山镇的水准你应该清楚,这附近也没有别的药师堂口,不妨再给我几十息?我去请师父。」程溪看向受伤男子说。
「三十息。」
受伤男子语气冷淡。
「行。」程溪点头,看向许白期:「师父在哪?」
「书阁。」
许白期连忙说,「我带你去。」
「不必,你注意下他的左臂,最好站别再动弹,要是乱动导致经脉变黑,那你只能等死了。」
程溪留下这句话,朝明春堂跑去。
明春堂占地面积很大,细化了好几个区域,好在没有设立迴廊与后院,就是一栋栋建筑有点多。
程溪跑进来的时候,着一身杏白裙裳柳星舞抬眸见到她,直截了当地问:「都快日上三竿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书阁在哪?」
程溪一边问一边辨别这些建筑。
「你要找师父?」柳星舞眉头皱起,想到昨晚的事,暗自咬牙,正想敷衍了事。
程溪先她一步开口:「不必告知了。」
「你!」觉得自己被消遣的柳星舞面露不满。
程溪的注意力压根没放在她身上,绕过她跑近刚从书阁里出来的陈知秋,主动招呼,「师父。」
「哎。」陈知秋被这一声师父喊得筋骨舒爽,一脸慈和地看向程溪,正想说话却被程溪打断,「有个人快死了,师父你快救救他。」
陈知秋懵了下,斟酌着说:「真快死了?」
「嗯!」
程溪以为陈知秋不信,立即说:「师父你跟上来看看就知道了。」
「咳,药师虽然救死扶伤,但快死了就……不必往这边带了吧?为师也没有能起死回生的药珠啊。」
陈知秋觉得自己得先教教这个小徒弟,让她明白药师不是万能的。
程溪:「……」
说好的医者父母心呢?听到这种紧急的叙述,难道不应该更焦急吗?!
程溪见陈知秋嘴上这么说,还是跟了上来,边走边向他解释:「现在还没死,只是左手经脉应当是断了,呈乌青色,快坏死了。」
「噢!?人在哪?」
陈知秋身上气势霎时变幻,从閒散悠哉的白髮老人,成为了以药论道受人敬仰的药师。
「就在街上,鑑定师正看着他。」
程溪知道鑑定师姓许,但具体名字并不清楚,只得说他绰号。
「那是你师弟,姓许,名白期。你还有个师兄跟师姐,等下为师介绍你认识。」陈知秋说罢,身形一闪已经离开明春堂。
「你就是程师妹吧。」
一道温润的男性嗓音响起。
程溪循着声音看过去,身着杏白衣衫的男人五官出众,脸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意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