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被一时狠戾的莫文俞吓得错愕,竟无人上来解救。

一个成年汉子的重量压在背上,再加上喝了酒,周少薄很快就喘不过气起来,一张脸憋得通紫。

但怎么挣扎叫骂都无济于事,周少薄一口气喘不上来,终于还是苦苦求饶道:「放过我好汉,放过我!我道歉,我什么都愿意做!」

闻言,莫文俞收了面上的假笑,眸中的森寒四起,「好啊,既然愿意什么都做,就把你那隻手剁了当作送给我夫郎吧?」

说着,就从身后的小摊那儿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猛地插在了周少薄头旁边的地上。

周少薄浑身震颤,知道对方不是说着玩的。更让他惊恐的是,对方指的手,是他的右手!他的手不能受伤,是用来考取功名的!

「你这个混蛋!你配吗,若是我日后考取了功名,定饶不了你!」周少薄像条待宰的鱼一样使劲挣扎,头使劲往后扭,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貌。

「莫文俞?!」

那么刚才的哥儿就是......祝府里的那个不讨喜?!

知道了压在他身上的人是个自己瞧不起的傻子后,周少薄的气焰更盛了,辱骂道:「莫文俞你休想动我!我是以后的状元,你找死!我可以告官!告那个不讨喜,告你伤人!」

莫文俞的眸子立刻暗了下去,一把抽出小刀,毫不犹豫将周少薄的右手划开了一个口子,深至肉里。

周少薄被突如其来的刺痛逼得惨叫一声,斜眼便看见自己的右手瞬间变得鲜血淋漓。

莫文俞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冷笑道。

「你告啊,让官府看看,是哪个即将院试的考生,因为偷东西曾经被打个半死,还去逛花楼喝花酒?」

「还有,你不是人,一隻过街的老鼠,敢叫?」

周少薄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当今世界,若是被负责院试的官衙知晓了考生的不洁,别说入考场了,就连报名的资格都会被取笑。

闻言,周边围着的小摊贩已经开始窸窸窣窣交谈着,也有不少在其中叫好的。

「向我夫郎跪下道歉。」莫文俞又狠狠踩了他一脚,逼着他又一次正面摔在地上,用原先对方的威胁威胁回去,「不然,我就报官。」

周少薄咬咬牙,不想官府取消院试资格的心情占了大比,咬咬牙,在一众同行和其他小贩的面前朝着祝舒跪下,「对、对不起。」

做完,周少薄在一众嘲讽声中落荒而逃。

众人皆为一惊,没想到平日里煞是温和的莫文俞会这么可怕。

莫文俞没再理会他们,转过身去看祝舒,却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模样有些可怕,身子也是一顿。

由于方才的戾气,那双柳叶眼中还带着很重的寒意,却在对上祝舒的眸子时,一瞬间柔和了下来,换了副语气。

莫文俞伸出方才拿刀子的手,掌心有了一道鲜艷的血痕。方才因为太过用力,刀刃也划开了他的手。

莫文俞「嘶」了一声,可怜兮兮地抽了抽鼻子,活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大狼狗,撒娇道:「容辞,痛。」

祝舒:「......」

众人:这人谁啊!

周少薄拖着一双血手踢开门时,把莫玉钗吓了一大跳,听说了原委后,直接给了周少薄一巴掌。

本以为莫玉钗会心疼自己,结果等来的却是这一巴掌,直接把周少薄打懵了。

「你竟然把所有钱拿去逛花楼,用光了所有银子?!」莫玉钗恨铁不成钢,「还想对祝家那个不讨喜动手,你是不是色字想疯了不想科考了!」

「你还想当众闹事儿?还嫌我银子花得不够多吗!」莫玉钗饶是平日里爱惜儿子,面对银子被花光的现实,还是更心疼后者。

没钱意味着她又要到处去借,不借她的宝贝儿子就没钱买书也没钱去科考,就没有机会得状元让祝家好瞧。

可是她都借了十年了,家中的米都吃不起了!

周少薄自知理亏,用没受伤的手捂紧了肿红的右脸不吭声。

他咬紧牙关,也不顾右手废没废,赤红着眼瞪着莫玉钗。

若不是他还没考上状元,他才不会在这个连茅厕都不如的家里边待下去。若是他考上了,一定去坊楼将他喜欢的女子买回来,将这两个老不死的赶出去。

而另一边,莫文俞安心将手递给祝舒,眨眨眼睛乖巧上药。

掌心确实被划了一道深口子,隐约看能看到肉了,祝舒的动作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对方。

莫文俞倒是没在意疼痛,想着今天的事情。

当街骚扰祝舒这件事,他用了自己的方法,让周少薄丢掉重要的脸面和那隻手,能让周少薄长记性好一段时间。

烫伤加刺伤,连笔都抓不了,更别说备考了。

况且当街让一个好脸面的人跪下,会比被痛打一顿难受。

他压根没想过报官,祝舒讨厌官府,其中的原因是他自己也说不明的。

有时候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远比依靠别人要速度快很多。

上好药,包扎好,祝舒才抬起眸子看着他,问道:「为何不将他去过坊楼和偷过东西的事报给官衙?」

若是如此,官衙若是查实了,说不定真的会取消周少薄的科考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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