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知道这事情吗?」木兮问道。
「殿下应该是查到了,但是没打算出手。」暗卫回答。
木兮敲了敲桌子,她问道:「人在哪?」
「在一户农家,据说是一个村民把人救了回去。」
「人醒了?」
「醒了。」
「人醒了没打算回来?」木兮有点惊讶。
暗卫都是训练好的,基本上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此刻,这个暗卫脸色有些诡异。
「说。」
暗卫说道:「三皇女似乎喜欢上了那个村民。」
木兮:「……」
这一瞬间木兮有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三皇女喜欢上了一个村民?
「主子要去看看吗?」暗卫问道。
「嗯,改日再去,明天有事情。」
暗卫知道明天是夫郎的归宁之日,也没说什么。
「好了,退下吧。」
翌日,修雅穿了一身青色的晋襦,似乎有些犹豫。
「有事就说。」木兮系好修雅昨天给自己的那个诃子,外罩大袖衫,手挽披帛,说她是兵部的人,不如说是一个文官。
修雅不太好意思的说:「妻主会不会觉得修雅穿的素雅了一点?」
木兮的衣服底色是橙色,偏红调,端的是雍容华贵,修雅却是恰恰相反。
「你喜欢就好。」木兮不太在乎自家崽穿什么,反正自家崽穿什么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她只想做一个善解人衣的好人。
木兮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说道:「你归宁之日,我穿的太素净不好。」
修雅瞭然,嫣然一笑,「那修雅也换。」
「你有这些色调的衣服?」木兮就没见过这人穿过红调的衣服。
他经常穿的衣服不是白色就是青色,要不然就是浅蓝色,反正不会往深色调的穿。
修雅笑道:「自然是有的。」
只是不常穿而已。
修雅转而去柜子里翻找出衣服,一套烫金晋襦,他肤白,穿红色也挺好看。
「妻主稍等。」他捧着衣服转而去了屏风后面。
木兮双手环胸盯着屏风,也许是木兮的目光过于灼热,修雅察觉到手下动作极快。
他是金尊玉贵的公子,但是给自己穿衣还是会的。
这衣服是他父亲塞进去的,说是如果未来妻主不喜欢他穿的过于素净就让他换。
却不想妻主没有说什么,反而是他自己主动换上了。
修雅踱步走到镜子面前,穿的素雅就像是挺拔的青竹,而一身红衣,唇红齿白,平添了几分俗世烟火。
「妻主,好看吗?」修雅走过来,表情有些局促。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修雅:为何感觉妻主的话如此敷衍?
可是敷衍的话为何他都听得高兴?
「走吧。」木兮走过去牵住少年的手,随着她的动作大袖衫垂下来,遮住了两个人的手。
这一个位面木兮的手并不算十分娇嫩,但是胜在手形修长,还是十分的好看。
起初修雅还有些不习惯,但是挣脱不开也就随木兮去了。
虽说是夫妻,可也就算是传闻中伉俪情深的赵王夫妇也没见如此腻歪。
他的妻主虽然不懂贵族间的礼数,但是他却喜欢她肆无忌惮的偏爱。
「妻主,等一下,我去看看阿茗,若是阿茗不知悔改,那修雅正好把阿茗带回修府。」
木兮点点头,她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感兴趣。
没多久修雅就把阿茗带回来了,阿茗委委屈屈的耷拉着脑袋,看见木兮的时候就走过来屈身行礼,「大人,阿茗知错了,还请大人恕罪。」
木兮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伺候好你家公子就成。」
阿茗抿嘴,「是。」
木兮踩着杌子上了马车,没有急着进去,反而是向修雅伸出了手。
修雅脸红红的把手搭上去。
主子都上了马车,阿茗把杌子拾起来,然后和其他人坐在马车外面。
马车内的修雅微微蹙眉,说道:「妻主,后面那些都是礼物?」
木兮点头,「你家人多,都送些。」
修雅有些感动,感动木兮如此体贴,细心的把他的家人都放在心上。
「妻主,你之前下聘的时候就拿了那么多银钱出来,此番再送这么多礼,府中还有银钱吗?」
木兮看着他,说道:「库房的钥匙不是给你了吗?你没好好看?」
修雅局促的手不知道往哪放,「妻主勿怪,你不是让钟艷去做生意吗?修雅最近就忙这事儿去了。」
「那你哪来的钱?」木兮问道。
「嫁妆。」说完,修雅担心伤了木兮的自尊心,立即说:「妻主无需担心,虽然那些是我的嫁妆,但是其中大部分其实都妻主当初下聘的东西。」
修雅说完这些话更加后悔了,这不是在告诉妻主修府根本就是个纸老虎吗?
这不是让妻主瞧不上修家,瞧不上他吗?
修雅咬着唇,低着头,说道:「妻主,母亲是太傅,虽然是一品大臣,但是母亲的俸禄其实并不多。」
「抬起头来。」
修雅只能听话的抬起头,微热的手轻轻的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的眼睛对上女子的眼睛。
她的眼睛真的什么都没有,仿佛看见的是一片荒芜,但是并不觉得荒凉,只是空寂,空寂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