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菱同样看到元绿姝,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反应过来惊讶喊道:「阿姐!」
「狸奴。」元绿姝回应。
话音未落,元若菱湿润着圆眼,三步并一步扎进了元绿姝怀中。
元若菱脆生生喊道:「姐姐。」
元绿姝接住妹妹,环住她,问起正事,道:「我看了你寄来的信,辛苦你了,阿娘的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了很多。」
元绿姝这才长鬆一口气,接着说:「我们进去看阿娘。」
元若菱却迟迟不愿分开,直到听到贺兰敏的声音。
「若菱。」
元若菱下意识从元绿姝怀中探出头,与适才被她忽视的贺兰敏对上视线。
霎时,元若菱打了一个激灵,然后恋恋不舍地鬆开手。
「姐夫。」元若菱拽着元绿姝的衣角行礼,吶吶道。
对这个姐夫,元若菱颇为敬畏。
明明姐夫温和亲和,但元若菱就是怕他。
她更喜欢子言哥哥。
元若菱不知阿姐缘何嫁给贺兰敏,她猜测其中必定是牺牲了什么。
她对贺兰敏心存芥蒂。
但不管怎么说,贺兰敏都是阿姐要共度终生的人,元若菱衷心希望自己阿姐能幸福。
元绿姝摸了摸元若菱的头,能嗅到元若菱身上沾到的药香。
「我给你准备了几套夏衣,还有你喜欢吃的点心。」贺兰敏道。
「真的?」元若菱惊喜道,对贺兰敏的防备心消了大半。、
贺兰敏点头。
一旁提着食盒的妙凝笑道:「小娘子可要尝尝?」
这时,元绿姝道:「先进去吧。」
三人步入内屋,正准备歇息的周氏听到脚步声,便道:「狸奴,谁来了?」
「阿娘,是我来看你了。」元绿姝道。
元若菱喜道:「阿娘,是阿姐!」
屋子里负责照顾周氏的两名女婢悄无声息退下,关好门。
「雉奴。」周氏面色稍白,见到是大女儿,眉头一展,透虚的双眼举出几分神采,忙不迭起身。
元绿姝疾步过去,握住周氏的手,扶着她坐起来,下意识道:「阿娘,您小心点。」
「怎么突然过来了?」周氏握住元绿姝的手。
元绿姝终见母亲,难抑酸楚,泪盈于睫,一时之间竟哽着声音说不出话,
「阿姐晓得您生病了,所以过来看您。」元若菱道。
周氏拍拍元绿姝的手,宽慰元绿姝:「阿娘无事。」
「......嗯。」元绿姝半晌才回。
这时,周氏瞥见贺兰敏这个衣冠楚楚的女婿,心情复杂。
「三郎也来了啊。」周氏叫得并不顺口。
从常理而言,周氏更满意贺兰敏,相貌、家世、才学等都无可挑剔。
但是......
这个女婿却是用了一些不正当的手段迎娶了她大女儿。
更何况,他还是沈子言的表兄。
沈子言一出狱,贺兰敏便带着元绿姝一行人回长安,议亲成婚。
贺兰敏成亲后把周氏和元若菱安置在这,看似好吃好喝供着,实则是变相囚禁了她们。
只因她们是元绿姝的软肋。
面对强权,元家人微言轻,无法抵抗,只能接受命运摆布。
好好一对神仙眷侣,就因为一个人的出现造成今日这个局面。
为沈子言,元绿姝还做出牺牲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周氏伤心不已,又心疼自家大女。
倘若良人还在,兴许还有办法吧。
只是,周氏的丈夫早就魂消地府,留下她们寡母。
思及此,周氏鼻头酸涩,不是很待见他,却不敢明示。
贺兰敏道:「见过丈母。」
周氏点点头,元绿姝侧着身子,在贺兰敏看不到的角度用手背抹去眼中细碎冰凉的泪。
「小婿听闻您受寒,特意给您带了补品过来。」
「三郎你费心了,其实我就是小病,那些东西都太贵重。」周氏推辞着,猛地咳了几下。
「阿娘。」元绿姝当即拍拍周氏的背,嗓音微涩,「您都病了好几日,根本不是小病,而且,就算是小病也要重视。」
元若菱也附和起来。
周氏嗔笑:「就你们小题大做。我只是累了,加上意外受点风寒,我自己身体我自己清楚,医师都说没事,只是现在还有点咳。」
贺兰敏:「丈母身体自然是健康无恙。」
他声线如沐春风:「还请丈母多保重身体,至于补品,是小婿一点心意。」
盛情难却,周氏口头收下,元绿姝握紧了周氏的手。
贺兰敏:「丈母和若菱在这住得习惯吗?婢子们照顾得周到吗?」
周氏:「尚好,多亏她们细心照料,我才好得这么快。」
这处院子、还有仆从都是贺兰敏安排的。
贺兰敏含蓄一笑:「那我就放心了,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她们讲。」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氛围比较。
接近午时,贺兰敏和元绿姝顺理成章留下来用膳。
周氏想念家乡菜,元绿姝便亲自掌厨,同为潭州人的妙凝辅佐。
而元若菱则拿着爱不释手的新衣,开心地吃着零嘴,偶尔和姐夫交流感情。
炊烟袅袅,一切都显得安宁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