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过后。
江忱轻喘着气,等呼吸平復一些后,下意识去看顾燃的脸色。
月光将那张俊美的面庞勾勒出几分冷意,却依旧令人心动得移不开眼。
「休息一下,」顾燃没有表态,只是说,「调整好状态,一会儿再试一次。」
「知道了。」
顾燃唇边轻轻扬起一个弧度。
比起永远去维护你,我更想伴你高飞。
但在你高飞之前,我永远会做你的后盾。
「有我在,你可以试着把所有恐惧忘了。」
江忱点头,在调整好呼吸后,再一次把自己沉入水里,这一次的起身干净利索,低眸只用了一瞬,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暗,仿佛凝了淬毒的寒冰。
「很好。」
江忱按照顾燃教授的方式,练习了一遍又一遍,直到——
「好了。」
顾燃全程留意着时间,终于第七次练习后,对江忱摊开手:「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
「不用再练会儿吗?」江忱其实有些拿捏不准。他知道时间已经不早,顾燃也一直在很认真地教他,因此不愿因为自己需要休息而停止练习。
这场戏,他很想拍好。
但他很快就想到,顾燃同样也需要休息,没道理无休止地陪他在这里练下去。
「刚才那一场,你演得很好,」顾燃打断他,「以后也记得这么演。」
声音不冷不热,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江忱怔住,那个瞬间,忽然想起演艺界流传的一句话:顾燃在评价演技时,从不放水。
既然顾燃说可以,那就一定达到了他苛刻的标准。
江忱镇定下来,接过那隻手:「谢谢顾老师。」
然而他从下午到晚上几乎都浸在水里,肌肉早已乏力,此刻一放鬆,身体没了支撑,差点就这么重新落进水里。
幸亏顾燃及时发现,手腕用力,及时拉了他一把。
身体借着那一下的力道,直接撞进顾燃怀里,额头抵着他炽热的胸膛,只要再近一点,就能触碰到那颗跃动的心臟。
顾燃依旧牵着他手,低头看他:「有没有事?」
「没事。」江忱说完,撑着手臂从他身上起来。
「今天你拍戏太累,晚上回去好好休息,」顾燃扶他起身,「明天我们十点才开始拍摄,可以稍微晚一点起。」
明天十点前是沈俞的戏,他们两人不用出场。
「好。」江忱点头,却又听顾燃开口。
「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顾燃淡淡说,「水中拍戏本身难度就要大一些,很多演员第一次拍都没有你做得好。」
「可……」江忱不是一个会给自己的失误找理由的人,他想说顾燃其实不需要安慰他。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就听顾燃说:「不是在安慰你。」
江忱耳根莫名红了,仓促说道:「……嗯,我信了。」
酒店十二楼的房间几乎都是暗着的,剧组的艺人和工作人员早已入睡,也只有他们两人这么晚才回来。
江忱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衣服,见顾燃正要进浴室,于是主动让他:「你先洗吧。」
顾燃来开浴室的门,却停着没走,似笑非笑问他:「我先洗,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睡觉?」
江忱看向时钟,已经是凌晨一点。
「没关係,耽误不了太久。」
「江老师,」顾燃手指轻叩两下浴室门,意味深长地示意他,「这儿的浴室玻璃可是透明的。」
「透明?」江忱怔住,顺着他目光看去,拿着衣服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不同于当初在岚悦酒店的半透明设置,金韵酒店的浴室居然是全透明的!
这样一来,里面的人洗澡,外面的人完全看得见。
某种不可描述的画面自脑间一闪而过,江忱被冻得没血色的脸上突然就闪过一抹红晕。
「还有,」顾燃抬眼看向墙面上的设置,「喷头也有两个。」
完全就是情侣间的设置。
江忱突然很想衝去隔壁问问:这家酒店所有浴室都长这样吗?
「江老师,你再晚点洗,不怕感冒吗?」顾燃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合适,将睡衣放到外面的台子上,自己先进去了,「反正浴室宽敞,一起洗就是了。」
「……」无耻。
情况特殊,江忱默认了他的提议,拿起睡衣,尾随他之后进了浴室。
紧接着……
顾燃背对他,解开衬衣纽扣,后背结实的肌肉和精瘦的腰在他面前一览无遗。
将衣服随手丢到洗漱台上后,顾燃发现江忱一动没动,不由诧异:「怎么不脱?」
……这不是废话?
顾燃看了他一会儿,斟酌着他的用意:「要我帮你?」
「不用,」江忱尴尬地避开他目光,「你转过去。」
「行啊。」出乎意料的,顾燃没调侃他,居然真的就这么转过身去。
江忱这才缓缓将湿透的衣裤褪下来。他皮肤白皙,也很少去健身,身体明显比顾燃要单薄,却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好了。」
顾燃接过他衣裤,随手和自己那一堆放在一起。
「江老师,麻烦你将喷头打开。」
「知道了。」
江忱视线在浴室里转了圈,发现调温的开关在底部。他弯下腰,将开关调到热水的位置,这才将喷头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