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国宰相,怎么会不顾自己的前途,要给皇帝下毒,他图什么?若是为了帝位,他早就在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都已经这样做了,何必要等到人已经上了年纪,半隻脚踏入了棺材里的时候,做这样的蠢事?
这分明就是有人构陷,目的便是扳倒右相。而他排除所有可能,这嫌疑最大的,便是在朝中一直与覃相和他作对的左相严宓。
而恰好此次起事参与之人,正好有严老狐狸。严宓刚好是熠王一党。综合下来,此事不怀疑到萧璟翎身上,是不可能的。
萧璟翎要在帝位上坐稳,怎么可能会在身边留下不满之人?
他是这样,父皇也是这样。萧璟翎只需除掉他们二人,那么在这朝中,便没有人敢和他作对了。
四皇子萧踧虽然年纪已到,可终究还是年轻了些,能力有限,又怎么可能是他萧璟翎的对手?
他险些丧命前线,困死在邙山。谢府一样,也逃不了干係……
「若本王说,覃丞相一家的死,并非本王所策划,皇兄能信吗?」萧璟翎突然问道。
当初覃相一家人在处斩的前一日晚上,暴毙牢中。若不是皇上当时鬆了口,他们就算已经死了,也还是会被斩首。
「从你举兵造反开始,曾经的那些在本殿心中的信任,已经消失殆尽了。若是让本殿查出下毒的幕后黑手与你有关,本殿绝不会放过你!」话尽,便拂袖而去。
哪怕忤逆父皇之前的叮嘱,他也要这样做。
人有的时候太过循规蹈矩,顾及得太多,便是对自己最大的毒点。他绝对不允许此事继续发展下去……
永福宫内。
太后也总算是缓过来了,服完药本打算继续躺会儿。一个宫女便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太后娘娘!」
「咳咳……什么事?」
「回禀太后,太子殿下候在外面,可让殿下进来?」
「尘儿来了?快让他进来吧。」太后听了这句话,心中万喜,连忙吩咐道。
「是。」
萧奕辞迈步走上前去,行礼道:「孙儿见过皇祖母!」
太后扫了他一圈,脸色似有不悦。「这打完一场仗回来,人都瘦了一大圈了,前线环境艰苦,尘儿受苦了。」
「孙儿为了夜宸的黎民百姓而战不觉得苦。倒是皇祖母,您也不要忧心太多,宫里的事,孙儿定会处理得稳妥。」萧奕辞淡声道。
太后嘆了口气,满是无奈。「翎儿那孩子看着也挺老实,看得开的一个人,怎么就犯了这等事……」
「此事孙儿也不清楚,也只能等父皇安康之后,再着手处理熠王的事了。」萧奕辞解释道。
「哀家昨儿个听孙嬷嬷说,萦丫头来过这里,待了两个时辰才回去。她啊,是个好姑娘。尘儿,你们二人往后,得相互扶持,切勿因为一些矛盾,一时衝动作下决定。否则以后啊!后悔都来不及……」
萧奕辞一顿。随后问道:「那她可有同皇祖母说过什么话?」
「萦丫头说得最多的,便是叮嘱哀家不要忧心,注意保重身体。至于其他的话,想来,还真是没有说过。」
「怎么?尘儿莫非和萦丫头有了隔阂?」太后连忙问道。
「皇祖母多心了,孙儿与太子妃……关係甚好。」萧奕辞犹豫几分,连忙解释道。
公主府,玉粹阁内。
一侍女迈着步子朝院内走去。
「奴婢参见紫菀公主!」
「何事?」
「太子妃来了,此刻正在正厅候着。」
「嫂嫂回来了?」萧菀韵顿时欣喜万分。
正厅之中。萧菀韵连忙迈着步子朝里面走去。
「嫂嫂,你怎么来了?」
「怎么?菀菀这是不欢迎我了?」聂卿萦似有不悦。
「嫂嫂这是说的哪里话,菀菀怎么会不欢迎嫂嫂,嫂嫂能来府上,菀菀高兴还来不及呢!」
「菀菀,宫里这两日发生的事,你可知晓了?」聂卿萦试问道。
「宫里的事,菀菀就算不知道也难了。只是菀菀不明白,二皇兄一向不怎么在乎皇位,可却做出了这样的事……」
「可有去过宫里?」她追问道。
「菀菀倒是想去,可太子皇兄不许,菀菀也就暂时放弃了。」
想必太子皇兄如此叮嘱,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她能不去添乱,那就已经不错了。
「我不在的这两个月里,宫里可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她突然问道。
「确实有一事,嫂嫂有所不知,覃丞相被打入大牢之后,本以为可以熬到斩首之日。可斩首的前一日,大牢里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
「离奇的事?这与覃丞相他们一家有何关係?」聂卿萦不明白。
「斩首前一日深晚,覃丞相一家人全暴毙在大牢之中,至今都还未查出,到底是何缘由?」
「可是中了毒?」聂卿萦猜测道。
「中毒那肯定有,而且覃家人一家老小,全都七窍流血而亡。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萧菀韵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皇上没有下旨彻查覃家人为何全都离奇中毒而死吗?」
「这……菀菀就不知道了。此事得去问谢侍郎了。他负责覃丞相这一案件的。」萧菀韵解释道。
「谢侍郎?」聂卿萦暗了暗神。这么说,她还是得入一趟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