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君神医,擅长易容……」她无奈道,「不过我曾与君神医探讨了几分,也研究了不少。若是易容个七八分相似,还是没有问题。」
「只是……我不敢保证是否瞒得住守卫。」
「七八分相似已经够了,守卫每日都有换岗,他们没那么多心思放在运泔水那些士兵身上。」萧璟翎淡声道。
「那好,我儘量用最快的时间将其完成。」
「对了,还有一事。营救计划有变,据本王观察,檠军每隔三日,便会在深夜将皇兄关回地牢,隔日再绑上皇城,其目的便是让我军有所顾忌,不敢强攻。所以我们营救地,便是在地牢。」
「此事你怎么打听得这么清楚?」聂卿萦有些佩服了,问道。
「是运泔水出城的那几个士兵,言说之际,本王躲在暗处听见了。」
一个时辰前,檠军士兵将泔水运到偏僻之处。他便跟了上去,躲在暗处,恰好听见他们在说这件事。
一人道:「嗐!那城楼上绑着的人也怪可怜的,想他曾经在夜宸多么厉害,如今落在我军手中,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还被如此羞辱……」
「咦!你还同情他,恆亲王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某人不服了。
「好了,麻利点,把东西倒完。担心那人做什么?恆亲王不是交代了让他必须活着?」
「好像也是,算算时间,好像是三日,正好明日深夜,便是那人不用在城楼上吹冷风的时候。」某人应和道。
「你几个快别说了,晚了回去,主子降罪,可有你们好受的!」
四人这才收拾好大桶,拉着推车朝一侧走去。
「恆亲王手下居然有如此大嘴巴的人,真是可笑!不过这样正好,也方便了你我入城救人。」聂卿萦冷笑道。
「那好,算算时间,三日后正好是皇兄被押回地牢的时间。阿萦能保证在那一日之前完成就好!」萧璟翎道。
她点了点头。
殷城,太子府。
萱若阁中,彩霞直直走进房内。覃宛抒听到响动,连忙收回了手中的字条。
「小姐,奴婢打听到老爷他们被葬在了雀乌山脚,小姐眼下可要去祭拜?」
「你先去备马车吧。」覃宛抒淡声吩咐道。
「是。」彩霞应声,便朝外面走去。
见人走后,她这才细读了字条。
雀乌山西侧一见。
看来,今日这雀乌山,就算她不去也是不行了。
雀乌山,一块刚新建的墓地处,大大的墓碑立在那处。
覃宛抒下了马车,直直朝那边走去。
「彩霞,你先去马车处等着,我与父亲他们有些话要说。」她找藉口驱赶道。
「奴婢告退!」
她装模作样地跪了跪,见彩霞已然远去,不见了影子,自己这才起身,快步朝西侧走去。
某处僻静之处。
一个似熟非熟的人,面具覆脸,背立而站。
「说吧,他有什么吩咐?」她冷声问道。
「主人让我来提醒一下你,不要忘了自己做卧底的目的是什么……」青狐转过身来,道。
「夜莺自然不曾忘记!」
「最好是这样,否则你师兄,乃至你妹妹,可就不知道还能活多久。」青狐暗含道。
「主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你应该清楚,主人能让你守在皇城,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可别在这夜宸皇宫混久了,就不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谁了?」
「夜莺自然明白!」哼!我自然明白自己的主子是谁!想要这夜宸的江山,也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
来这里做卧底之前,黑衣人特意交代让她领着冥阎阁分舵的半数人,守在皇城,熠王逼宫之日,便是他的祭日。
黑衣人的目的,可不就是衝着萧氏的江山来的。
而谢皇后目的,却是为了让她防范太子有希望归返,寻个机会彻底断了太子的生路。好让她的儿子,堂堂正正,合情合理地登基为帝。
呵,真是可笑。当真以为她夜莺是这么好利用的?想利用她,就得付出代价,甚至是性命。
只是这些人愚蠢罢了,当真以为自己那么容易被控制?
谢皇后的儿子登基与否,与她有何关係?黑衣人想要萧氏江山,又与她何关?她这一生,便是为主人而活,主人想要的,她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会拿过来,亲手奉在主人面前。
当年若不是主人相救,她早就饿死在那个寒冬腊月的时候了。
晃眼之际,青狐已然离开。她这才转身离去。
在路边等着她的彩霞等得不耐烦了,生怕自家小姐出了什么事。毕竟这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
小姐可千万别哭晕老爷他们墓碑前了。
刚打算去寻人,却恰巧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娓娓走来。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正担心您心中接受不了老爷他们……」
「彩霞,人死不能復生,我若是一直情绪低沉,被他人看了去,容易招閒话。」
现在朝中谁人不是以为,覃丞相一家的死,乃是咎由自取。甚至前些日子,朝中还有大臣不服她活着,极力上书给皇帝,要求把她也给处死。
不过,这件事谢皇后竟出手帮她解决了。这谢皇后的三言两语,皇帝不应也不行。
最后还是皇帝的话一锤定音,此事翻篇,谁再提起,便割掉他的舌头。朝臣这才有所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