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如今的身份,毕竟还是覃相之女,前去探望,自然是少不了的。
刚踏步走进大牢,宣旨太监正好念完圣旨。
「……私通敌国,霍乱朝纲,其心可诛,罪不可赦,其家人一同问罪。择十日后正午于午门外问斩,钦此!」
覃丞相一身囚服,跪在地上颤颤巍巍接下圣旨:「罪臣接旨!」
也许对于许多人来说,通敌叛国乃是重罪,但念及他曾经忠心救主,只累及家人,不用诛九族,是最大的恩典了。
可是他没有此罪行,却被奸人诬陷,入了牢狱,如今还要连累家人和他一同下了黄泉。
太监路过之时,朝她行了个礼:「见过覃侧妃。」
她点了点头,便朝里面走去。
「父亲……」她轻唤一声。
「宛抒,你怎么来了?」覃岷显一脸愕然。
「女儿当然是来看父亲……」
「不……你走吧!就当没有我这个父亲,皇上好不容易宽恕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覃丞相坚决道。
「父亲!」她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这些年里,妹妹得了他的照拂,活得好好的,她该感激他的。
抒儿若是知道自己的养父于十日后被问斩,心里该有多难过?
「你走啊!你不过是一个养女,与我没有血缘关係。皇后娘娘能保你性命,你该跟着她,好好活下去!」覃岷显坚决道。
「父亲……对不起,是女儿无用,救不了你们。」
「快走吧!再留下去,皇后娘娘会怪罪下来的。」
覃宛抒不再多言,便转身离开了。
大门之外,覃宛抒心中暗道:您放心,照顾了我妹妹十年,我不会让您死得不明不白。
有朝一日,我会让萧氏所有人下去,和你说清楚真相。
爹,娘,你们等着,我一定会让仇人下去给你们赔罪。至于抒儿,我会照顾好她。待一切事情解决,如果还能活着,我会带着她好好活下去。
随后,便朝前面走去。
玉芙宫内,两个丫头正在收拾东西打算回府了。高兴得不得了……
「公主,这宫里待着太闷了,还是回府好!」小豆芽说了句。
「你啊!就知道玩。我还记得,当初齐侍卫离开,是谁成日里以面洗泪,哭哭啼啼,满心不舍。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公主这就不懂了,人嘛,就应该向前看。我可不想哭得鼻青脸肿,万一齐侍卫回来了,看着我那个样子,定会嫌弃我……」
「……」能看着她无忧无虑,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但愿小豆芽不会怪自己自作主张,和竹沥瞒着那件事。
这时,一个宫女闯了进来。
「奴婢参见太子妃,大牢有情况了!」
「说。」她淡声道。
「皇上已经下旨,圣旨已经到了覃丞相手上,说是要十日后午时处死丞相府所有人!」
「怎么这么急?」聂卿萦不解。这才不过两日而已,她那日在皇帝寝宫,瞧着皇上并无处死覃丞相之意。
「奴婢听说,是大臣给皇上施压,要皇上给一个说法,否则不能服众,再有私通外敌本就是重罪,这很难不被杀头啊!」
「对了,奴婢还忘了一件事,覃侧妃被皇后娘娘救下,似乎不会被赐死。」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聂卿萦烦躁道。
覃宛抒能活着,她也不意外,毕竟整个夜宸都知道,她是丞相府的养女。
只不过覃丞相重视,平日里将她当成亲女儿去培养。很多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血缘关係,能避免这场斩杀,也不足为奇了。
皇帝的安危有萧璟翎负责,她也不必一直在宫里待下去了。
回到府中,还未来得及歇息,谢婉宁便不问自访。
绛雪阁内。侍女急冲冲地走了进去。
「奴婢见过太子妃!」
「什么事?」
「嘉宁郡主来了,说是有要事找您。」
「……」聂卿萦疑惑。她来见我作甚?
正厅,聂卿萦刚过去,便撞见了一同而来的覃宛抒。
谢婉宁要耍什么疯?见她让覃宛抒过去做什么?
「你二人总算是来了,可让本郡主好等。」谢婉宁淡声道。
「不知郡主到访府上,有何事要说?」覃宛抒率先问道。
「覃侧妃莫急,本郡主此来,是有一事,想求证。眼下当着太子妃的面,还希望覃侧妃莫要遮遮掩掩便好。」
「哦?我倒是好奇了,郡主要问什么事?还需要我到场才行?」聂卿萦问道。
「坐下聊吧。」谢婉宁尴尬道。
「覃侧妃,本郡主想问,五日前的巳时,你在何处?」
「郡主说笑了,本侧妃那日自然是在府上,能去何处?」覃宛抒轻笑道。
谢婉宁似乎意识到她不会老实回答。
「是吗?可本郡主记得,那日本郡主在城外给我娘上香之时,本郡主身旁的侍女苏丹,亲眼所见,覃侧妃坐着马车出了城。莫非覃侧妃认为,本郡主的人还会当着面撒谎不成?」
那日突然冒出来的刺杀她的人绝对有蹊跷。要不是多亏覃子錾救了一命,她现在估计已经惨遭杀害了。
「据本郡主所知,覃侧妃在城外并无深交之人,覃侧妃已然为人妇,私自出城,到底有何目的?」谢婉宁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