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主,此物还需收着吗?」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院外便有一个侍女急冲冲走了过来。
「奴婢参见紫菀公主!」
「什么事?」她淡声问道。
「府门外有一个自称是君公子的,亲自送来了点心。」侍女将食盒提到一旁。
「他……走了吗?」她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侍女摇了摇头道:「并未离开。」
「呈上来吧。」
「是。」
缪月打开了食盒,将一盘糕点放在了她的跟前。
「公主,这点心的模样好生眼熟。」缪月回想道。
「……」她没有说话。
能不眼熟吗?不说和她之前送给君暮澜的一模一样。可也有八分相似。
只是做工稍微粗糙了些罢了。
本以为之前同他说过,他便会死心,不会再来叨扰自己。可是他却变本加厉,每日都要来一次,每一次都被拒之门外,却仍未放弃。
这执拗的性格,可不就是之前的自己?
「公主,您可要尝一块儿?」缪月拾起一块,递了过去。
「不用了。」
府门外,君暮澜一袭水青色长衫,正来回踱着步子。
萧菀韵迈着步子,朝前面走去。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正好转身,撞上了她的眸子。
「公主来了……」
「君神医还真是悠閒,看来医馆最近不忙,所以才来本公主这府上转悠,对吗?」
「公主难道非要这么想君某吗?」
「本公主怎么想?对于君神医来说,重要吗?你我本就再无瓜葛了,如今君神医却成日出现在府上,你让别人怎么看本公主?」她质问道。
她如今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不能再与其他男人有瓜葛了。
「这些时日,公主当真看不到君某的付出吗?」
「呵!君神医莫非又想说自己后悔了曾经的做法,对吗?」她冷笑道。
「是,已经后悔了。君某不否认了,所以想极力弥补,难道公主就不肯再给君某一次机会吗?」
「君神医,如果当初你能早在本公主与别人成婚之前这样说,也许本公主会很感动,愿意听你一言。可是……你该弄清楚,本公主已经和别人成婚了。」她提醒道。
「……」君暮澜一怔。原来在她还没有成婚之前,心里都是记挂着自己,希望自己带她走。
可是他却亲手推开了她,让她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成婚。
「公主不爱他,不是吗?君某愿意等公主回头,只要公主回头,君某一定会站在你的身后……」
「哪怕本公主已经和别人成婚了,君神医也不介意吗?」她抬眼试问道。
「不介意。」他毫不犹豫就开了口。
「那若是本公主有了严漠的孩子呢?」
旁边的缪月都惊了一跳。她明明记得自家公主和驸马没有同床共枕过。如今公主竟当着其他人的面,说有了驸马的孩子,府上的下人都不知道的事。这不是胡说吗?
缪月心里琢磨着:难道公主是想让君神医彻底死心?
君暮澜心再次一怔,袖中的拳头已然握紧了不少。
「……」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如果你能平平安安,本公主就算牺牲自己的幸福,也不后悔。
但愿他会介意,从此也别再与她有往来了,是她不值得……
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按理来说君暮澜能回心转意,虽然自己之前心中很气,气他的绝情,更气他一次又一次的不识好歹。
可时间久了,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动摇?只不过是形势所迫罢了。
她不能因为他,让无辜的严漠被牵扯其中。她此刻与他在一起,就是在把他置于危险之中。
挡在她二人之间的阻碍,早已经不单是身份有别了。谢皇后随时可以决定他一个平民的生死。她……不想害了他,更不想害了严漠。
见他没有说一句话,便转身朝府内走去:所以……对不起,君神医,我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公主,只要你愿意,我什么也不介意……」他衝着远去的背影喊了句。
他想告诉她,喜欢她是真的。他爱的,从来都只是她这个人……
他虽吼得大声,可并不确定,萧菀韵是否真的有听进去。
经过几天的修养,皇帝的身体也大有好转。
可她在宫中待了多少日子了,却丝毫没有发觉那个下毒之人是谁。熠王那里也迟迟没有消息。
甚至有时自己总会觉得,萧璟翎会忘了这件事。
原本以为认罪书的事,瞒得密不透风,短时间内,不会被人知晓。
这日早朝,一位大臣却站了出来,当着皇帝的面,提及吴福是下毒凶手,临死之前写下认罪书。说那幕后主使是右相。
朝中顿时一片沸腾。
金銮殿内。
皇帝一袭明黄色衣袍,正襟危坐在尊位上。
一位大臣站了出来,道:「皇上,微臣听闻皇上前些日子中了毒,而那下毒之人是身旁伺候的福公公。」
「福公公被打入大牢后在谢侍郎的审问下,半字未言。却于三日后在大牢突然招供认罪,撞墙而毙。」
「众所周知,一个太监没有受人指使,怎敢下毒谋害圣上。想必福公公临死前已然交代出幕后主使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