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知错。」
萧璟翎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公主府,内院。
缪月端着点心,心不在焉地走进了屋内。
萧菀韵忙活着之前未完成的刺绣,似乎并没有多注意。
「公主,这是您要的点心。」缪月随意说道。
「放一边吧。」她微微抬眸,似乎从缪月的话中听出了几丝情绪来。
只好问道:「缪月,你今日是怎么了?」
「没……没事!」缪月连忙摇头。
大意了,如今公主自己成日里在为自己的事头疼,她怎么就把情绪表露出来了。
她现在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啊!公主本来就不高兴了,要是知道太子殿下他……
还未继续想下去,萧菀韵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缪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公主?」
「奴婢真……」她还是不想说出来。
「缪月,你若是敢欺瞒本公主,本公主便将你调去浣衣局干苦力!」萧菀韵出声威胁道。
缪月一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知错了,奴婢并非特意瞒着公主的……」
「说,到底瞒了本公主什么事?」
「是……是太子殿下出……出事了!」缪月吞吞吐吐地解释道。
「什么?太子皇兄他……」她突然有些焦急,连忙起身追问道:「那现在太子皇兄怎么样了?」
「皇上已经派了人去寻了,可……依旧是下落不明。」
「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本公主?」她有些不悦。
「奴婢只是担心这些时日公主情绪本就不大好,若是再得知太子殿下出事……定会……」
缪月心中一横,再次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奴婢知错了,还请公主恕罪!」
她这样做也不算有错,毕竟公主就算真的知道了,也是无能为力。
「……」嫂嫂现在定是很难过,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缪月,备马车,本公主要去太子府!」
「公主,太子妃已经进宫了,您去了也见不到……」
萧菀韵疑惑:「不对……今日并非进宫请安的日子,嫂嫂怎会无缘无故进宫?缪月,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本公主?」
「是……太后娘娘得知太子殿下下落不明之事,急得晕倒了过去,太子妃就入宫了。」缪月心里犯难,现在全完了,都给交代了一干二净。
「皇祖母晕过去了,这么大的事,你也瞒着本公主!」萧菀韵心中更窝火了。
「公主责罚奴婢吧……」
「罚你有用吗?还不备马车,进宫!」萧菀韵催促道。
「是!」缪月一个机灵,踉踉跄跄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某地华严寺内。
覃宛抒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床榻之处,躺着一个男子,他额头缠着一圈纱布,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彩霞,东西放这儿吧。」覃宛抒指了指桌面,轻声吩咐道。
「是。」铜盆被放了下来。
她挽了挽衣袖,准备上前拧帕子,彩霞突然道:「小姐,还是让奴婢来吧。」
「无妨,你先去将药端过来吧。」她吩咐道。
「是,奴婢告退!」
覃宛抒耐着性子,替床榻上的人擦拭……
感觉到一丝凉意的萧奕辞微微睁开了双眼。
覃宛抒吓得手直接一收,说话都结巴了。「殿下,您……醒了。」
萧奕辞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看了看周围,问道:「这里是何处?本殿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华严寺,殿下这是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覃宛抒问道。
他没有回答,而是扯开话题,问道:「本殿昏睡了多久?」
「寺庙里的小和尚在后山的瀑布之下,发现殿下的时候,浑身都是伤,又受了寒,就多了些日子。算下来,也有六七日了。」她解释道。
要不是她路过这个寺庙,想要进去拜一拜神佛,还不知道萧奕辞竟出了这样的事。
这时,彩霞端着药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将药拿过来吧。」覃宛抒淡声道。
「殿下,刚熬好的药,趁热喝。」她递了过去。
他一口饮尽,便问道:「覃小姐可否帮本殿一个忙?」
「殿下请说,只要是臣女能帮上的,便会尽力。」
三日后,一辆马车入了城。
太子府,绛雪阁药房内。
聂卿萦盯着那本医书,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多久了。
小豆芽直接莽莽撞撞冲了进来。
「公主,公主,太子殿下他……他回来了!」
「什么?」她哐当一声,站了起来。「他回来了?」
「公主,是真的,马车现在已经停在府门口了。」话音刚落,聂卿萦便不见了人影。
府门外,聂卿萦喘了喘气,看着外面停着的那辆马车。
只见男人一袭淡色衣袍下了马车。「萧……」她还未来得及喊出来,马车上再次走下一个蓝衣女子。
「臣女见过太子妃!」覃宛抒福了福身子。
「覃小姐?」聂卿萦疑惑,他们二人怎会一同回来?
萧奕辞突然道:「覃小姐既然来了,不如进府喝一杯茶再走?」
「这……」覃宛抒似有不愿。毕竟自己本来拖了好些日子没有回来和父亲復命了。「殿下的意,臣女心领了,只是家父挂念臣女已久,这茶水……就不喝了。」她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