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朝门外走了进来。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本宫瞧着嬷嬷似乎有事要说?」
「娘娘,奴婢听宫人说,皇上已经下旨要将嘉宁郡主赐婚给户部尚书次子了。娘娘这……不阻止吗?」苏嬷嬷犹豫了几分,问道。
「这不正好,拉拢曹家,对翎儿来说,有利无害,本宫为何要阻止?」
曹家一直处于中间党派,要是能与谢家人攀上亲缘,对萧璟翎的前途那是大有好处的。
苏嬷嬷会意,道:「娘娘英明!」
谢皇后嘴角微微勾起。
同和医馆内。君暮澜上前一步,给那笼中的鹦鹉投食。
他突然道:「没想到……你我待在一处,有好几月了。」
「菀菀……」鹦鹉吃了口食物,突然吐出了两个字来。
「……」君暮澜不解,这鹦鹉为什么突然要喊菀菀二字?
也许是习惯吧?毕竟先前,这隻鹦鹉的主人可是萧菀韵。
这鹦鹉之前也时不时地说喜欢二字。反正他是没有听明白这畜生究竟要表达什么。索性也不再纠结了。
本想直接开门朝小院外面走去。
门吱嘎一声开了,还没有来得及迈步离去。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怔住了。
「菀菀……菀菀喜欢君神医。」鹦鹉模棱两可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便是紫菀公主派人送这隻鹦鹉给他的用意吗?
袖中的双手已然紧紧握住。
为什么他听到鹦鹉说出这句话,心中会很不安。一个黄毛丫头,又怎么会乱了自己的心?
不会的……一定是萧菀韵教它乱说的。
随后,他便朝前面走去。
而此时,已然有好几个患者在外排队等候了。
某人道:「君神医可算是来了。」
「来了好啊!我还以为等不到君神医了。」
顺福上前,领着他们一个一个按顺序走进去。
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一个人影闪到了他的身后,竟让他感到后背发凉。
聂卿萦站在他身后,仔细地瞧着他写方子。
刚才鹦鹉的那句话,似乎一直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菀菀……菀菀喜欢君神医。已经重复了不下三次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写着方子。
「……」突然,她眉头微微蹙起。
白芥子,三钱?
不对,这么寻常的中药,为什么君暮澜还会把量写错了?
「等等!」聂卿萦连声叫停。
君暮澜心头一惊。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站着的。
「可否一问,君某此方有何不妥?」君暮澜淡声问道。
看病的老哥心中慌了。这君神医写的方子,居然还有被质疑的时候?
他不会用了出什么大问题吧?
聂卿萦在心中想了想:不能直接说这药方开得有问题。否则君暮澜这神医的挂名可就要真的落空了。
随后,她道:「君神医这药方,没有什么问题。但我认为,这既然是治疗风湿骨寒之药,要想效果更加,这白芥子可以只需两钱便好。」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病好得快些,这位的湿寒之症已然有一年有余了。能快些好,可不就能多些时候下地干活,养家餬口?」聂卿萦把目光投向那位老哥,解释道。
「我说得可有道理?」
「姑娘说得对!多谢姑娘指点。」老哥连声道谢。
聂卿萦只是随意笑了笑。「无需道谢!」
她也没有閒着,便让顺福带了一些人去另一边,替他们医治。
待众人皆已离去。聂卿萦才敢伸个懒腰,活动一下自己的筋骨。
小豆芽端着热茶走上前来来,道:「公主,渴了吧,喝点茶润润喉。」
「嗯!」聂卿萦接了过来。
「公主,你今天好生厉害,那人都没有说自己是干什么的,公主就清楚明了了!」小豆芽竖起两个大拇指夸讚道。
「这有何难?这都是多年以来从医的习惯……」额不……自己好像又扯远了。
她继续解释道:「那人手上有很多茧,但那茧,不是因为练兵器造成的,而是拿农具干活造成的。再有他的衣着,就普通的黎民百姓。这风湿之症,练武之人可不会得,反倒是冬日在户外干农活导致的。」
「公主说得好有道理,看来是小豆芽低看了公主。」小豆芽面露失落。
聂卿萦站起身,朝着君暮澜那边走去。
随即坐在他面前,道:「今日若不是本公主出手帮忙,君神医这一世英名可就要被自己给毁得一干二净了。」
「君某多谢公主帮忙!」君暮澜连忙道谢。
「谁要你道歉了?」聂卿萦不服气了。
「那公主的意思是……」君暮澜不解地问道。
「以往君神医配药从不会出差错的,今日这么反常,本公主甚是好奇,到底是何事?也会扰乱君神医这颗冰冷的心?」
「无事……」君暮澜想要拒绝回答。
「君神医,你骗人也该骗得像点吧?这所有情绪可都写在脸上,你确定不说出来给我听听?」聂卿萦不死心地劝道。
君暮澜看了看面前之人,犹豫良久,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而聂卿萦听后,心中忍俊不禁。要不是憋笑能力强,恐怕都已经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