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她会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打听檀香……
只是该去哪儿问呢?她琢磨了许久。
「太子妃!」路过之时见着她的宫女都有行礼。
「你们可知凤仪宫当值的那位宫女檀香去了何处?」她开口问道。
「奴婢不知。」几个宫女摇了摇头,应道。
见问了这么久依然无果,她深深嘆了口气。
「公主,不如咱们去掌事房查一下记录吧?」竹沥突然建议道。
「掌事房?」
「公主有所不知,掌事房里的有记录宫女太监的所有事宜,不管是生老病死,还是被安排去了何处做事,都会有记录。」竹沥解释道。
「听你这么一提,还真是有道理,那我们去掌事房吧。」随后便朝前面走去。
宫中之人的调职记录,唯有那处记得最是清楚。若是人去了,那个人的所有信息都会存放一年再进行处理。
而若是出宫之人,上面也会记录得清清楚楚。
若是宫女太监犯了事,被主子降罪,调去了宫内其他之处,也是会记录的。
掌事房,聂卿萦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管事太监见状,连忙带着人行礼:「奴才见过太子妃!」
「哎哟,太子妃怎么亲自来这个地方了?若是需要什么,派下人前来知会一声,奴才差人送过去就是了……」
「你们都起来吧。」然后看向掌事太监,道:「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公公,公公可会赏脸?」
「太子妃要求,奴才岂敢不应。太子妃直说便是!」
「我此次前来,是想让公公帮我查一个人。」
掌事太监问道:「不知太子妃要查的是何人?」
「在凤仪宫做事的檀香。」
掌事太监一顿。
近些日子这些个主子可真奇怪。先前凤仪宫便来了人奉谢皇后之命前来取走檀香的记录案。
如今这太子妃又来了……
见他持久不答,聂卿萦问道:「怎么?公公可是觉得此事难办?」
「不……不是,太子妃,奴才不是那个意思。」掌事太监连忙吞吞吐吐地解释。
「哦?那公公可否道明原由?」
「太子妃,不是奴才不愿帮忙,只是那宫女的记录案前些时日才被人给取走……」他为难道。
「取走了?」聂卿萦一惊。「是哪宫的人取走的,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在十日前,那日正好快要接近要记录宫中宫女太监出勤情况,凤仪宫便派人过来取走了那个宫女的记录案。」
「……」看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谢皇后肯定是料定了她回来会查谢夫人真正的死因。
先前她问过萧奕辞谢夫人之事已经查得如何了。他说的是无论他怎么在事发之地寻找蛛丝马迹,也没有结果,先前茉荷这个做伪证的人也已经死了。
哪怕他向事发之地四周之人打听过,也依旧没有头绪。以至于后来线索全断了。
「……」看来眼下此事还是得找萧奕辞一同商议得好。
「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公公了。」聂卿萦淡声道。
「竹沥,咱们走吧!」
一路上她都在想更好的法子。
「公主,此事是不是无从查起了?」一旁的竹沥问道。
聂卿萦没有理会竹沥的话,「……」谢婉宁与谢皇后是亲戚。如果谢婉宁能亲自打听的话……
「谢婉宁!」她突然念出了这个名字,把竹沥给吓了一跳。
「公主,咱没事提她干什么?」
「眼下还有一个机会可以弄清楚檀香去了哪里。」然后吩咐道:「竹沥,一会儿出宫后你即刻去一趟谢府。就说是我要求的,让她借探望谢皇后之事,套出檀香的下落!」
「是!」竹沥连忙应声。
谢府,怡芳阁内。
谢婉宁躺在贵妃榻上,看着竹沥已然远去的背影。
心中思考良久。
一旁的苏丹问道:「郡主真要按照太子妃的话行事吗?」
「檀香毕竟与娘的死息息相关,本郡主不能不查。」
「可皇后一向不是会被人套路的人,奴婢觉得这事……」苏丹有些担心。
「皇姑姑先前本就对娘和本郡主有所警告,檀香是皇姑姑宫中之人,本郡主不得不怀疑。」
见谢婉宁都如此说了,苏丹也不再反驳了。
太子府,书房。
齐珉走上前来,道:「殿下,太子妃在外求见。」
萧奕辞翻摺子的手一顿。「让她进来。」
「是!」
聂卿萦一走进来就开始抱怨道:「嗐!如今我想见一下太子殿下,还得让下人禀报了……」
「夫人有事便说,不用变着法数落本殿的不是。」萧奕辞站起身,朝她那边走去。
「我哪有……」她不过是就事论事。
自己都是这府上的女主人了,这若是想去府上哪个地方,还让人通报,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说正事。」他径直道。
「是这样的,我今日进宫本打算借着探望皇祖母之际,去打听母后宫中那个宫女消失之事。然后被人先下手把线索给抢走了。」
萧奕辞听得脑中一团浆糊。「你调查这事干什么?」
「……」聂卿萦无情地白了他一眼。「难道嘉宁郡主没有和你谈及过那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