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翎则走到一棵树桩旁,右手一拳打在树上。
小豆芽一惊,害怕地问道:「熠王殿下,怎么办啊!公主……公主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是不是……」
「不会的……她不会就这样死去……」她有那么多人挂念着,怎么可能就这样撒手人寰。
「好好的,她是怎么掉下去的?」他不相信,明明阿萦行事一向谨慎,而且他刚才也瞧了下掉在悬崖边的藤蔓,藤蔓这么粗壮,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断了?
顺福上前一步,开口道:「姑娘在快要上来之事,突然一隻冷箭射了过来。藤蔓就被射断了……」
他突然眼神一紧,想起了什么……
母后?难道是母后动的手……
只有母后,想要她出现意外,这样,母后便觉得他就彻底不会有什么顾虑了。
他现在全是后悔和自责,如果他不去见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有危险?
话尽,他便去了林中。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几根藤蔓。
他将它们打好结,套在树桩上,作势便要下去。
小豆芽阻止道:「熠王殿下,你干什么啊?这藤蔓如此细,要是出现意外,我怎么和宫里的人交代啊?」
「本王命大,死不了!」他一定要下去找到她,就算最后和她一同去了,他也甘心……
小豆芽见他如此了,便妥协了。
半个时辰后,石阙带人赶了过来。
「殿下人呢?」他问道。
「熠王殿下他下去了!」小豆芽道。
石阙招了招手,连忙吩咐道:「快绑好绳子,随我下去搜人!」
「是!」身后的侍卫拱手道。
小豆芽与顺福没有多等了,便带着草药下山了。
直到搜到傍晚,也没有找到聂卿萦的一片衣角。
萧璟翎还是不死心,要继续找。却被石阙拦了下来。
「殿下,天色不早了,还是先回去吧?」
「回去?人都没有找到,怎么回去?」萧璟翎质问道。
「殿下,搜了一下午,什么也没有搜到。何必急于现在,如今全山还未翻遍,何不等到明日一早,再过来寻找?」
「石阙,你在教本王做事?」
「属下不敢!」石阙连忙跪地道。
「不敢?哼,既然如此,你便带人回去,本王自己找!」话尽,便要朝前面走去。
石阙趁萧璟翎一个不注意,一记砍晕了他。
「石阙,你……」
「殿下,属下也是逼不得已!」他连忙扶住倒下的萧璟翎。
石阙冷声吩咐道:「回府!」
「是!」后方的人拱拳道。
次日一早,熠王府,萧璟翎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坐起身来,捂着自己疼痛的后颈,活动了一下。
心里很是窝火。
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开门走了出去。
便看见石阙跪在地上。
「石阙,你可知错?」萧璟翎走上前去,问道。
「属下甘愿受罚!」
「本王竟不知,你什么时候敢忤逆本王的话了?」他冷声问道。
「属下该死!」
萧璟翎拂了下衣袖,问道:「本王罚你,她能回来吗?」
「……」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石阙,你跟着我多久了?」他突然问道。
「已经十年了,自属下十岁起,便跟着殿下了!」
「你知道便好,本王拿你当兄弟,这样的事,本王不允许再有下次!下去领罚。」
「是!属下遵命。」然后便起身一瘸一拐地告退了。
萧璟翎瞧见了,便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侍卫走上前来。
「殿下!」
「石阙的腿怎么了?」
「殿下有所不知,石侍卫从带殿下回来过后,便跪在了前院。」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言说。
这可是好几个时辰啊?他竟这样跪了过去。怪不得刚才脸色不大好。
木噶村,君暮澜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给了竹沥。
「什么?公主她……她生死不明?」竹沥手中的蒲扇掉在了地上。
「昨天熠王派人在山下搜了一下午,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君暮澜解释道。
「公主不会那个快死的,我要去找她……」竹沥站起身道。
她还未报完恩,公主怎么可能会离开?
「好,你先去吧!这里我看着。」
「麻烦君神医了。」君暮澜点了点头,便看着她离开了。
乌雀山某个脚落处。被茂密的树丛覆盖了的浅洞。
光线射了进去,聂卿萦躺在布满树叶的浅洞里。她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周围的一切。
我……还活着吗?
聂卿萦动了动身子,她的手臂和小腿各有一条稍深的口子。这得多亏了一路掉下来有两个树缓衝了几下,虽然把手脚挂伤了,但好歹捡回来一条命。
幸好还能动得,她慢慢坐了起来,站起身,看了看上方。
她庆幸道:「还好不是很高,能翻上去。」
她随意抓起一根藤蔓,爬了上去。环顾了一下四周,几乎全是树木……
聂卿萦向前走了几步,「嘶……」
腿麻了,肯定是昨天掉下来昏睡太久没有动,所以才出现的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