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北被恋人推进浴室的时候还在挣扎:「再给我一小时,就一小时。」
顾观南果断拒绝,冷声道:「一分钟都不行。」说完直接将人拖回了浴缸中,摁住恋人的双手,强行把人箍在了怀里,不让他起来。
沈知北挣扎了一会儿都没有成功也就认命了,扯了扯身上已经湿漉漉的衬衣,无奈地说:「那至少让我把衣服脱了吧。」
顾观南还是不肯鬆手,隔着衬衫食指在他的腰腹轻轻撩了一下,脸颊贴上他的耳鬓,暧昧低语:「不要,这样正好。」
沈知北笑容无奈,拉下他的手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撒娇似的抱怨了一句:「好累。」
顾观南登时就不动了。
沈知北满意一笑,坐起来脱掉湿漉漉的衣服裤子重新躺回了顾观南的怀里,两人泡了个正经澡。
沈知北这些天都没睡醒,困得只打哈欠,一沾床就把自己缩进顾观南的怀里准备睡觉。
顾观南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回搂住他,却不敢搂紧,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
沈知北自然不满足,主动往顾观南的怀里缩了缩,让两人的肌肤紧贴,毫无间隙。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顾观南为什么一反常态没有第一时间抱上来了,手心覆上他的手背,嘴角微微挑了起来。
安静中,顾观南一声略显无奈的轻嘆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沈知北嘴角弯起的弧度就更深了。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他睁开眼,仰着脸送上一个安慰的晚安吻,轻抚着他的脸颊软声商量:「乖,再忍一忍。」
顾观南盯着他,此刻倒也不彆扭了,直白问:「忍到什么时候?」
沈知北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就不受控制地嘴角上扬,又凑过去亲了一口,说:「那得看你啊。」说完用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顾观南不悦皱眉:「为什么?」
沈知北眨眨眼,无辜看他:「在上面,疼。」
顾观南哑口无言,默默决定加大训练量,又确认了一遍:「我腿好就可以?」
沈知北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一个月后。」
顾观南不满:「为什么要等一个月?」以他目前的情况说不定半个月就可以康復了。
沈知北也嘆气,眼里不舍:「我明天要出差。」
顾观南闻言就皱眉了:「去哪里?」
「S市。」沈知北说,「顺利的话一个月就能回来,不顺利的话……」
顾观南张嘴,正要说话沈知北就抢先道:「不准跟我去。」
「为什么不行?」顾观南不高兴。
「顾氏不管了?还有你的復健不能停。」沈知北用指头戳他胸口,「乖啦,我肯定忙完事就回来。」
顾观南有些无奈,他发现沈知北现在越来越喜欢用哄小孩的语气跟他说话了,更见鬼的是他发现自己还挺受用的。
第二天下午,沈知北就带着薄旭去S市出差了,留下顾观南一个人独守空闺。沈知北也担心自家男人一个人待着无聊,所以特地把祝微星叫了回来陪他。不过他不知道自从自己出差之后顾观南也过上了早出晚归的生活,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留在公司的时间反倒是越来越长。不过即便这样也没有耽误康復训练。
沈知北原本告诉顾观南一个月就会回来,不过事情并不顺利。
顾观南耐着性子等了一个月,结果等来的却是沈知北说归程延期的坏消息,脸色是一天比一天黑。但是沈知北依然不允许他过去,只好黑着脸继续等,这一等,又是一个月。
S市。
沈知北回到下榻的酒店已经是晚上了,神情有些疲惫,不过眉宇又难掩喜色。在S市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估计再有一个星期就能回榕城了。
将近两个月没见到恋人,不仅是顾观南相思成疾,沈知北也是想念得厉害。
沈知北靠在电梯壁上,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半闭着眼睛问薄旭:「我们出来多久了?」
薄旭很快就给出了答案:「还有三天就两个月整了。」
「两个月啊…」沈知北轻声嘆息,「真的漫长的一段时间啊。」
薄旭瞥了他一眼,坏笑问:「想老闆了吗?」经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处,薄旭和沈知北的关係又亲近了不少,甚至还敢开他和自家老闆的玩笑。
沈知北也不遮掩,坦诚地点点头,嘆息道:「分开第一天就想了。」
他半阖着眼睛,所以没有看到薄旭挑起的嘴角。
薄旭将沈知北送到房间门口,从衣袋里掏出房卡刷开门。送沈知北进屋后却没有像以前一样跟进去。
沈知北也没有多想,以为他是累了,就赶他回屋睡觉。
薄旭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笑容别有深意。
沈知北关上房门,正准备把门卡插到墙上的卡槽,却发现卡槽里已经插了张房卡。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刚才开门的时候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
混沌的大脑瞬间就清醒了,他将房卡揣进口袋,表情严肃地四周看了看,随后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去。
刚走了几步,突然脚步一顿。
沈知北睁大了双眼,怔怔地看着前方。
在他的正前方,站立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长身玉立的模样,熟悉却也陌生。
因为屋子里有暖气,那人上身仅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衣领最上方的两颗扣子解开了,平直的锁骨若隐若现。他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身后是灯影憧憧的城市夜景,亮目的霓虹印在窗户玻璃上扩散出迷离的光晕,连带着他的身影都像是置身在虚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