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宫门口,马车停下,曲家两位夫人和妞妞由各自的丫鬟扶着下了马车,因为有颜梦亲赐的腰牌,三人很轻鬆地过了安检。
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曲家两位夫人倒也习惯了。
自打三年前黔南主帅朱剑带着妻女回京,朱家人与老王妃的关係就大白天下。说来也巧,若非那日曲杰心烦出门閒逛偶遇了同样因为无聊而翻墙出府的妞妞,这位朱大小姐只怕也会在京城引起一片「腥风血雨」——不少人都感嘆曲家不知积了多少德,老二曲恆与王府唯一的公主看对了眼不说,老大曲杰更是「先下手为强」,娶了朱大将军的女儿,这位朱大小姐谁人不知是老王妃宠爱之人啊,且其父还官拜二品大将军,等到世子继位,开国登基,还不得是一品大将了?
虽说不是自家儿媳,但曲家两位夫人依旧十分得意,谁还能比她们有福气?大侄媳妇是将军之女,二侄媳妇又是唯一的公主殿下,想想就很得意啊!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凤鸾宫走,提前得了消息的孟轩昂叮嘱了妻子一番后便带着孟景从兴华门出宫去了城外的军事学院。
颜梦一脸笑意的接见了三人,「两位夫人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本妃?」说罢,还是习惯性的拉住了妞妞的手。
「妾身等给老王妃请安了。」妞妞可以不用行礼,曲家两位夫人却是不敢不遵守规矩和礼数的。
颜梦苦笑着摆手,「快起来快起来,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妞妞,还不去把你二位婶娘扶起来。」
妞妞含笑应下,上前扶起两位夫人,待落座后才笑着对颜梦道:「姑姑(朱剑是颜梦义兄,古时都是从夫从子,所以儘管青果是孟轩昂的义妹,却还是随着父亲朱剑那边的叫法)昨日二叔回府说,老王爷已点头,今日两位婶娘与我一同进宫便是为二叔和一一妹妹的婚期而来。」
颜梦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姑姑明白,只是你这孩子,都快做母亲了怎的说话还这么直来直往的?」
妞妞俏脸微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倒是曲二夫人见了替她说话道:「老王妃快别说她了,妾身和弟妹就喜欢她这耿直的性子,若真是那心眼多的,妾身等还怕相处不来呢!」
「妞妞的娘家虽说就在京城,但她的父母兄弟皆在黔南,本妃这里如今也是忙得团团转,实在有些顾及不到她,这丫头,被本妃那义兄和兄弟们宠坏了,倒是劳二位夫人多多费心才是。」看似是颜梦拜託曲家两位夫人多多照顾孕中的妞妞,实则也是在暗暗替她撑腰。
两位夫人也都是人精,岂会听不出颜梦的言下之意?其实不消颜梦开口,就是曲杰,也断不会让自个儿的媳妇儿吃亏的!
说了一会子閒话才转入正题,颜梦道:「昨日便叫钦天监的人看过了,二月二十八便是个好日子,你们也知道,下月心儿要成亲,等忙活完他的亲事还有宸儿的登基大典,那可马虎不得!不过我也知晓恆儿的年纪不小了,着急娶妻也属正常,但一一是我孟家百年来唯一的公主,她的婚事自然也不能寒酸了,正好,等忙活完登基大典,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准备,如此,礼部也好办得隆重些。」
曲家两位夫人笑着表示一切都听老王爷老王妃的安排,她们也知,待小王爷登基为帝,定是会下旨赐婚的,既是圣旨,又哪里有她们置喙的余地?她们现在愁的是聘礼,昨日已听曲恆说过了,老王妃将自己名下除开希望学院外的其余产业一分为三给了公主做嫁妆,这还只是一部分,还有国丈府、首辅李家等,甚至内务府还有一份,如此雄厚庞大的嫁妆,他们曲家如何才能置办出相应的聘礼?
颜梦何尝不知她们心中所忧,见状便对妞妞道:「你去看看一一那丫头,那丫头这两天也不知在捣鼓些什么,神神秘秘的,你去和她说说话,这待嫁的姑娘啊都有『婚前忧虑』,你如今也算过来人了,去开解开解她。」
妞妞笑着起身,颜梦便叫来白芷亲自陪着她走一趟。
等妞妞走后,才对曲家两位夫人道:「二位夫人,我孟家并非贪慕虚荣之辈,娶妻嫁女讲究的是两情相悦,其他一应不重要。一一是本妃唯一的女儿,在本妃眼里,她与宸儿、心儿是一样的,所以家产,她自然也是有资格继承的。」
曲家二位夫人闻言眼前一亮,所以老王妃的意思是,公主的嫁妆是按例置办,至于其他,则是继承制而非算作嫁妆?二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颜梦。
颜梦笑着点头,玩笑道:「确如二位夫人所想,所以,聘礼自然也是按例置办便可。当然,两位夫人,或者说曲家有什么额外的好东西愿意给我们一一做聘礼,我们也却之不恭。」
曲家两位夫人这才将心放回肚里,感激地起身磕头,「妾身代曲家谢老王爷、老王妃体恤!」
「好了好了,都说不要多礼了,这怎么还磕上头了!」颜梦无奈的起身亲自将人扶起,「曲家能有今日,二位夫人功不可没,日后还请两位夫人多多费心了。」
这也就是句客气话,场面话,孟唯一是镇国公主,地位尚在列侯之上,莫说曲家人,放眼天下,除了孟家、陈家、李家三家外,谁敢管到她头上去?就是曲恆,因为娶了镇国公主,做了驸马,地位也随之上升不少,按礼,曲家人见了他都是要磕头请安的。
婚期敲定,余下的便都是琐事了,虽说是赐婚,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三书六礼一样也不会少,不过倒也不急,左右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