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砚小心的捧着匣子去见曲恆,曲恆也刚起身,「你手里拿的什么?」这小子不是去给自己打水了吗?
捧砚眼中闪过兴奋,巴巴地上前道:「少爷,这是苜蓿姑娘刚刚交给奴才的,说是让奴才亲手交给少爷。」
曲恆挑眉,「哦?」倒是对匣子里的东西多了几分期待,「苜蓿叫你转交的想必是公主准备的。」
捧砚忙不迭地的点头。
「小丫头可醒了?」曲恆一边打开匣子一边问道。
「没有,听苜蓿姑娘说公主天亮时分方才睡下。」
曲恆觉得有些不对,小丫头平时的作息时间时间十分稳定,怎得会近乎整夜没睡?只是当他打开那一张张被捲起来的纸时忽然就有些明白了,再看到那幅画,曲恆的嘴角越扯越大。
捧砚惊呼道:「这是公主画的?画的也太像少爷了!」
曲恆瞥了他一眼,什么叫好像?这明明就是他好不好?他也认出来了,这画的不就是昨晚的情景吗,只是没想到小丫头的画功居然也这么好,看来她还有许多东西值得他去慢慢探寻。
「可公主为什么要让苜蓿送来这些?」捧砚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但一晃眼瞧见自家少爷的脸却是福至心灵。「难道是公主也喜欢少爷?」
曲恆这下连掩饰都懒了,笑得无比荡漾。「不过你搞错了一点,这怕是苜蓿那丫头自作主张送来的。」
曲恆在心里默默给苜蓿记了一功,等晚些时候见到那姑娘一定要赏她些东西才好。
捧砚突然觉得少爷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鸡皮疙瘩立即起了一身,「少爷?」
曲恆轻咳一声道:「无事,你去打水吧!」
真的没事吗?捧砚却觉得莫名有些心慌。
屋里一下就只有曲恆了,他这才捧着匣子起身走到窗边的书桌前坐下,小丫头送了自己一颗「定心丸」,他也应该回给她一些才是。
要不说古代出才子呢,等到午饭时孟唯一带着苜蓿过来找曲恆一起用膳时,曲恆的画作已经完成。
见到孟唯一的时候曲恆脸上便不由的露出笑意,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纤纤小手将人带到了窗边,看得身后的苜蓿皱眉不已。
「你看看。」
孟唯一小脸还泛着红晕,低头一看便怔住了,「这是我?」
曲恆点头,「自然是你,你可喜欢?」
画还没装裱,孟唯一便小心翼翼地将薄薄的宣纸捧起,「喜欢,恆哥哥画的真好!」何止是喜欢,她简直是爱死了这画。
曲恆的画功明显高了孟唯一好几个檔次,画中的孟唯一一身白衣飘飘,手里抱着琵琶静静坐在桂花树下,就像月桂女神般纯净、高贵。
「只是尚未题字,你看提什么好?」曲恆笑着问道。
孟唯一却想起早年间母亲在看到自己选择了琵琶作为自己的才艺时念的一首诗,「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这是首诗?」曲恆好奇的问道。
孟唯一点头,「是我母妃告诉我的。」
「全诗是?」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孟唯一将全诗背了出来,「这首诗叫《琵琶行》,母妃说这诗的作者是个叫白居易的诗人,只是我翻遍史书也未曾查到这个人。」
曲恆不禁赞道:「果然是好诗!若是要提那一句,这幅画还差了点东西。」
孟唯一不解,「差什么?」
曲恆将画重新铺在书桌上,提笔在画中人的脸上添了一副面纱,「如此便配极了。」
原本浅笑嫣然的少女多了一副面纱遮面,不仅没有破坏原本的情境,还为少女添加了一抹神秘感,孟唯一看得心喜,「恆哥哥你太有才了!」
曲恆但笑不语,将画交给捧砚然后像变戏法般从一堆白纸中又拿出了一幅画,这画依旧画的是孟唯一,只是原本的白衣变成了红裙,鲜艷的红色与身后白色的云朵形成强烈的反差,而她的手上还执着一柄泛着银光的剑,最妙的是画中的孟唯一额头上多了一朵红色的凤尾花。
孟唯一看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这也是我?」
「那天你便是如此从天而降,只是我觉得红衣更配你,所以擅自做主改成了红衣。」曲恆微笑着解释道。
许久后,孟唯一才搁下手里的画,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对曲恆道:「你等我一下。」说完拉着苜蓿飞一般的跑了。
曲恆主仆俩愣愣地看着二人的背影,半晌捧砚才问道:「少爷,公主这是有什么急事啊?」
曲恆心中隐隐有所猜测,果然,两刻钟后重新站在主仆二人面前的孟唯一便换上了一身红裙,就连发式都换成了画上的。
曲恆挑眉,「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你给我额上画那个花样。」孟唯一干脆的说道。
曲恆心里很想笑,实际上他也的确笑了,不过倒是没有拒绝,只说如今没有合适的颜料(画画的颜料画在脸上会对皮肤造成伤害,戏曲家们脸上用的油彩都是专用的)
孟唯一却挥了挥小手,「我这就打发人去买。」
得,佳人兴致正浓,曲二公子也只能奉陪到底。「不如先用膳,等用过了捧砚和苜蓿也就将颜料买回来了。」
孟唯一答应下来,二人这才坐到饭桌前,只是饭菜都凉了。
颜料买回来后孟唯一便主动坐到了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