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地理位置特殊,东临高丽西与鞑靼接壤,南有镇北王府北接沙俄,所以即便已经拿下半个金国镇北王府的大军也没能停下北进的脚步。
按照孟怀宸的想法,金国的战事在九月末之前必须结束,不然一旦入冬就不适合开战了,而他作为大军主帅虽然不用再跟着大军北上,但还要坐镇盛京城。
李文茵得了确定的答覆便打算去对面的西偏殿休息,她最近也不知怎么搞的,总是懒洋洋的没精神,但走到门口却是脚步一顿,回头说道:「宸哥哥,是你下令香姨他们诛杀大金皇室的吗?」
孟怀宸皱眉,「连你也不信我?」刚刚米大胜过来也问了这个问题,这让世子爷很烦躁,他像是嗜杀的人吗?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是他下的命令?
李文茵嘆了口气,缓缓道:「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朝廷不会相信,毕竟大金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屠尽皇室未免有些过了!」再是斩草除根也不用连女人都杀了吧?还有五皇子,今年不过才九岁,还是个孩子。「你准备上折自辩吧!只是香姨这回肯定会被弹劾。」
孟怀宸冷哼一声,显然并不在意,「弹就弹吧,最多就是被父王训斥,又不会少块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香姨的手段果然够狠!当真是最毒妇人心!」
李文茵挑眉,「宸哥哥,指桑骂槐可不是好习惯,唔,要知道不管是我,还是香姨,我们都是母妃教出来的!」
孟怀宸被噎得不行,恼羞成怒地赶人,「快去休息,瞧你最近都没精神的。」
李文茵这才笑着走了。
等人走后,孟怀宸便开始写摺子,虽然这边的情况都会有人汇报给父王母妃,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不出所料,孟怀宸的摺子刚刚送到便在朝廷引起了轩然大波。
以吴优为首的不少文官都弹劾世子手段残忍,因为有世子爷顶在前面,反倒是针对含香的弹劾少了。
「王爷,既然大金皇帝已薨,着实没有必要屠尽皇室之人。」吴优脸色微红,显然是气的,「世子此举实在残忍!」
孟轩昂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头疼的扶额,这些人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明明摺子上清楚的说明此事乃含香自作主张,关他儿子什么事?怎么都衝着他儿子来了?
李舅舅和于大人有心替世子辩解却因为身份问题不好开口,二人相视一眼都觉不妙,六部堂官除了他们二人就只有工部尚书邵东明站在他们这边,连一贯是非分明的刑部包尚书都赞同吴优的说法,而大部分的文官显然也是支持吴优的。
武将留在朝中的本就不多,他们也不擅打嘴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吴优等人占了上风。
孟轩昂无奈,只能下旨申饬。
散朝后,孟轩昂揣着摺子直接去了凤鸾宫。「你儿子又给本王惹麻烦!」
颜梦替儿子抱屈道:「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係?那些朝臣真该看看耳朵了。」
孟轩昂也觉得颜梦说得对,「只是训斥,无妨。」说完冷笑一声,「那些人也精乖,知道现在战事未完,也就嘴上嚷嚷。」
颜梦觉得很是心烦,「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等到大金的战事结束,本王就把王位传给宸儿。」孟轩昂拉着她的手笑道:「从前不是你总喊着要一统天下吗?」
颜梦撇嘴,「我这还不是仗着有你,不然我一个女人哪来的底气一统天下?」说到这里,颜梦不禁眨了眨眼,笑着问道:「你说我们会不会名留青史?」
孟轩昂不禁哈哈大笑,「放心,你肯定会万古流芳。」
「去你的。」颜梦道:「你肯定也永垂不朽!」
说笑过后还是要说回正事,孟轩昂主动问起含香要如何安排,「她的心乱了,不适合再执掌情报网。」
颜梦却不赞同,「我倒觉得再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一个女人跟在一个皇帝身边十年都没有动摇初衷,这是如何强大的意志。「经历了这些,你觉得世上还有什么可以诱惑她?」
孟轩昂蹙眉仔细想想也不得不承认颜梦说得有理,「那你的意思是让她留在京城掌管情报?」
「她辛苦了十年,还是先让她休息一阵再说吧!」颜梦摇头道:「她也快回来了,还是要问问她本人的意思。对了,许诗诗年纪也不小了,只是我瞧着她也没有嫁人的心思,正好瑾瑜那边需要人,不如就安排她过去帮把手吧?」
孟轩昂点头,「这些你看着安排吧!」
这边刚商量好几人的安排,含香和许诗诗便带着人回到了京城,来不及梳洗直接就进了宫。
十年不见自是一番契阔,久久颜梦才拉着含香的手语带怜惜的道:「委屈你了。」
含香摇头,「王妃说的哪里话,当年若不是老王爷和王爷相救,我们几姐妹只怕早就没命了。属下不过做了分内之事,且在皇宫里吃得好住得好,有什么委屈的!」
含香说的轻巧颜梦却知后宫从来都不是个好去处,何况含香一无背景二无家族,孤身一人能活到现在平安回来不知付出了多少,更遑论还要暗中替王府收集情报,其中艰辛可想而知。所以颜梦便主动提起放假一事,「你先在宫里休息几天,回头休息好了便让人护送你去福建。瑾瑜那丫头,哎,你也好好劝劝她,之前那事儿她虽有责任,但也不全赖她!」
福建临海,含香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海,闻言便笑逐颜开的应下了,哪知颜梦一转头却又跟她悄悄咬起了耳朵。
「你顺路去广州一趟,安宁侯传来密信,说在那边发现了鞑靼的密探和海寇还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