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辉三人带着阿卜母子回到西北时正式赶上了端午节,时隔快二十年终于回到家乡的张氏显得有些近乡情怯,抓着儿子的手一再收紧,「嘶」,阿卜不由呼出了声。
张氏这才发现自己将儿子的手都抓红了。「抱歉,娘弄痛你了!」
阿卜摇了摇头,边甩手边问道:「娘,您不是说外祖父母最是疼您吗?既如此,您这么紧张干嘛?」
张氏闻言重重嘆了口气,爹娘再是疼她,她也是张家的耻辱!被异族人掳去,前后跟了那么多人,要不是遇到阿卜他爹又有了阿卜,她早就不想活了,二十年了,爹娘怕是早就以为自己死了吧?
马车从玉门关北城门而入,根据张氏提供的信息又和人打听了许久,总算到了张家。
张氏扶着儿子的手从马车上下来,望着张家的大门出神,这里和记忆中的家几乎没什么变化,只除了翻新过。
夏辉见他们母子无一动作,便主动上去敲门。
「你找谁?」一个年纪看上去和夏辉差不多大的人将门打开,探出头问道。
「请问这里可是张茂张员外家?」
「正是!」
「在下是镇北王府的侍卫,找张员外有事。」这么年轻想来肯定不认识张氏,夏辉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了王府的名号。
「镇北王府!」青年闻言很有些惊讶,匆匆留下一句「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请老爷」后就关上了门。
夏辉看着紧闭的大门不由摸了摸鼻子,转头衝着阿卜尴尬的笑笑。这些日子以来,夏辉与阿卜的友情突飞猛进,很是聊得来!
约摸一刻钟后,大门重新被打开,一位身穿深色绸衫头髮已全白的老人由下人扶着走了出来。
「敢问可是张老员外?」夏辉上前,双手抱拳,恭敬的问道。
「老夫正是张茂!」老人虽然由下人扶着,却是中气十足。
夏辉闻言回头看向张氏,只见张氏早已泣不成声。
老员外正纳闷镇北王府的人找自己作甚就听到了一阵哭声,顺着声音看过去,当场怔住!
看来没找错,夏辉心道。
「父亲,父亲!」张氏鬆开儿子的手几步跑到张老员外跟前跪下。「父亲,我是婉娘啊!」
「婉娘?真的是我的婉娘!」
「父亲,是女儿,女儿回来了!」
「你这丫头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为父都以为你没了!」
「父亲,此事说来话长,母亲呢?」
「你娘她在你失踪的第二年就去了!」
「什么?!」骤闻噩耗,张氏瞬间瘫倒在地,阿卜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她。
「娘,你没事吧?」
张氏看着儿子毫不掩饰的担忧勉强笑了笑。「快拜见你的外祖父!」
阿卜点头,转身对着张老员外拜道:「孙儿拜见外祖父!」
张老员外看着眼前与女儿有七分相似的外孙,抹了抹眼泪,亲自扶起他们母子。「好,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太爷,姑奶奶和表少爷回来是好事,您别哭了,还是先回府吧。」
「对对,瞧我这一激动都忘了,走,先进去再说!」张老员外拉着外孙的手说道。
夏辉三人见状便打算离开,哎,被人无视的感觉真不爽。
「夏大哥!」还好阿卜还记得他们。「夏大哥,你们也进去坐坐吧!」
张氏和张老员外这才想起还有旁人在。
「是啊,夏侍卫,这都快到午饭点儿了,进去吃个饭休息一晚再走不迟!」张氏道。
张老员外听了女儿外孙的话,看了看夏辉三人,又联想到之前小厮说的,心下便有数了,只是女儿怎么会认识王府的人?
见张老员外不解,张氏便解释道:「父亲,是夏侍卫他们送女儿和阿卜回来的!他们是女儿的救命恩人!」
张老员外闻言更不敢怠慢,只是夏辉三人想着人家刚一家团聚,他们还是别凑上去了。左右这里离将官镇也不远了,他们还是儘快回去跟王妃汇报情况吧!
张老员外见留不住他们,便也不再多劝,只吩咐下人拿来了不少糕点。
夏辉接过点心匣子,谢过后便跨上马准备启程。
「夏大哥!」阿卜鬆开外祖父的手,跑到马前。
夏辉看穿他所想,俯身在他耳旁嘀咕了半天。
得到了想要的,阿卜这才笑着挥挥手,目送三人走远。
张氏和阿卜回到张家,先是给去世的张夫人上了香,然后才去了张老员外的屋子里。
稍晚时分,收到消息急忙从铺子里赶回来的张大郎和张二郎也一起进了老员外的屋子。
屋里,张氏哭着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张老员外气的差点晕过去,张大郎张二郎更是恨不得劈了那些掳走自家妹子的恶人。
张氏原本以为张家已不能再认她,谁知张家一直对外宣称张氏是远嫁南方去了。
「妹妹,既已回来,就安心在家住着吧!」张家现任家主张大郎道。
张氏闻言,感动的不行,张老员外更是欣慰的点点头。
「你刚刚说外孙叫什么名字?」
「阿卜。」
「以后不要再叫了,虽说他爹待你很好,但既已回到西北,还是该有个汉名。」
「那父亲给他取一个吧!」
张老员外想了想,道:「卜若康,可好?」
「这名字好!」张二郎道。
张氏也觉得不错。
得知自己有了一个新名字,阿卜很高兴。
「娘,儿子想去找夏大哥。」
张氏闻言,考虑了一番后就答应了。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回到张家他并没有多开心,倒不是想着吐蕃,而是不自在!「你想参军?」
「不,听说王妃娘娘手下缺人,儿子想去试试。」虽然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