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条一尺多长的蛇,三角蛇首,显然剧毒。黑衣人皱眉,正欲拔刀,片刻之后,却忍着声音,笑了出来。
他伸手,抓起那条蛇,挥了挥。
小小这才察觉,那蛇早已毙命,只是放在架上的一味药材罢了。也不知神农是用何方法保存,外皮竟还新鲜得有如活蛇一般。
小小大吐一口气,无奈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却停不下来了。
两人就在这黑暗的药房里笑得欢乐,心里起伏的情绪,无法平復。小小笑出了眼泪,她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心底的轻鬆,一如记忆里那般。
好一会儿,两人才平静下来,继续找解药。
约摸用了一刻功夫,小小终于找到了药味相同的瓷瓶。她冲那黑衣人点了点头。黑衣人会意,拉起了她,正要推门出去。
突然,暗器的冷风划过。他敏捷避开,就见身前的地上,插着数支微泛青光的封脉针。
“大胆贼人!竟敢在神农世家盗药!”发针的人,自然是纤主曦远。她话语间虽有怒气,但脸上的神色,却是略带得意的。
她领着一干神霄派的弟子,厉声道:“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众人当即动手。
小小正大感无奈,却觉得她的手心被放进了一样东西。耳畔,响起了再熟悉不过的嗓音,“走吧。”
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托起,送出了人群之外。她双脚着地的时候,就知道再没有时间让她犹豫疑惑,如今能做的,只有跑了!
她握紧手中的东西,用尽了力气,奔跑。脑海中,只剩下了两个字:廉钊。
……
无言以对
沈鸢和洛元清在房中等了一个多时辰,心中的焦急也愈发强烈。
“太久了吧……”洛元清轻声开口。
沈鸢点了点头,“不过,左姑娘的话,一定不会有事的。”
洛元清皱着眉头,道:“盗解药,放要犯,就算是廉家公子,也不会每一次都姑息她吧?”
沈鸢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听见了一个虚弱而冷淡的声音。
“你刚才说什么?”
洛元清一惊,抬眸时就见温宿已经醒了,正皱眉看着她们。
“她去盗解药?”温宿开口,又问了一句。
洛元清道:“她是去了……”
她话音未落,温宿就下了床,准备往外走。
洛元清几步追上去,拦住他,压低了声音,道:“你不能出去!若是你出去,她的行踪就暴露了!”
温宿看着她,神情依旧冷淡。
“归根到底,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不是么?”洛元清继续说着。
温宿微惊,慢慢得开始意识到了一些事。身上的痛楚已经减轻了,气息也顺畅了不少。无论怎么想,能做到这些的,只有神农世家。但是,以他的身份立场,怎么可能请得神农出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找不到答案,只能开口询问。
洛元清嘆了口气,“你一开始就该先问这些事啊。”
沈鸢上前,道:“二位不要站在门口,小心……”
她正想说:小心门外守卫察觉异样。屋外的嘈杂,却让她停下了言语。
三人还来不及惊讶,房门却一下子被打开了。
衝进来的人,竟然是小小。
“洛姑娘,服下解药!”小小将解药扔给了洛元清,急切地喊道。
她说话之间,一大群士兵蜂拥而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洛元清再不多想,打开盒子,吞下解药。要恢復内力,尚需运气调息,她看着面前的诸多士兵,紧皱着眉头。
小小站在门外,已被一大群士兵包围,自顾不暇。
温宿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纵身上前,凭着衝力,击倒了站在最前的士兵。他夺下那士兵的刀,迅速砍倒了几名士兵,衝出了包围。
“温宿!”洛元清看呆了,惊呼了一声。
这个时候,沈鸢倒是完全没有犹豫。她拿起了桌旁的凳子,用尽力气扔了出去。然后,一把拉起了洛元清,往外走。
洛元清猛地反应了过来,自嘲地笑了笑。她学着温宿的样子,夺过了士兵的刀,挥刀冲了出去。即便没有内力,招式和速度都没有影响,只是士兵而已,她应该可以应付!
此时,已有不少神农世家的弟子聚集了过来。
小小在人群中奋力穿梭。她已没有余力攻击,连防守都有些吃力了。这时,温宿执刀衝进了包围圈,站在了小小的身边。
小小看到他的时候,脸上有了笑意,“师叔。”
温宿点点头,还来不及说什么,几名士兵就攻了过来。他一把将小小拉至身后,起刀迎了上去。
小小紧张无比。以温宿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了这样的举动!
果然,不出几人,温宿便跪倒在了地上,无力地喘息。
小小蹲下身子,扶住他,“师叔!”
温宿摇了摇头,“我没事……”
一旁的士兵见状,正要攻上,洛元清执刀冲了过来,击开那几人,开口道:“左姑娘,带温宿先走。”
“嗯。”小小闻言,扶起了温宿,准备逃离。
洛元清握着刀,感觉体内的真气正一点点恢復,脸上不禁有了笑意。
然而,就在这时,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
“左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就见石蜜站在人群之外,身旁跟着鬼臼和彼子。她的神色冷清,正静静审视着小小一行。
“看来,左姑娘并不想与本座合作了。”石蜜道。
“宗主,待属下拿下他们,交予您发落!”鬼臼低喝一声,手腕上钢爪立现。他迅攻而上,招式猛烈无比。
洛元清硬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