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他们留在原处,没有走动?”曦远开口,问道。
“就算不急着逃命,也该竭力寻找我们,不可能不动。”魏启回答。
这时,陵游的脸色忽变,惊道:“驱蛊香?!”
三人也惊,这地宫之内,理应没有旁人,何来驱蛊香?
“陵游师傅的鼻子,真是好用哦!”娇弱纤细的声音从一旁的走道传来,幽幽的灯光隐现。一个身着唐时宫装的少女慢慢踱步出来。
“果然是你,彼子。”陵游道。
没错,来者,正是先前在桃林出现的提灯女童,彼子。而走在她身后的,自然是那面目狰狞的鬼臼,还有那卓然出尘的神农世家宗主,石蜜。
沈沉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你们……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鬼臼笑笑,道:“既然雌雄双蛊互相吸引,凭宗主技艺,难道还追踪不到你那条雄蛊的下落么?”
“嘻嘻,其实,这地下盘曲复杂,还是很容易迷路的呢。幸好……”彼子笑道,“陵游师傅的蛊虫真像是活路标呢!”
陵游紧张不已,转头看着曦远和魏启。
“原来是神农宗主石蜜,久仰大名。”魏启抱拳,道。
石蜜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并不说话。
“宗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魏启继续用云淡风轻的口气,问道。
石蜜垂眸,道:“长生蛊,三尸神针。得到这两样东西,本座自会离开。”
魏启无奈,道:“宗主贵为神农世家领袖,也有想要復活的死者不成?”
“放肆!”鬼臼上前一步,腕上钢爪的暗簧开启,在一片幽暗中闪出了寒光。
石蜜抬手,示意他退下。她不再理会魏启,没有任何表情地对陵游道:“陵游师傅,你不是认为,这些人能阻得了本座吧?”
陵游笑了起来,“石蜜,你以为你进得了地宫,就胜券在握了?好,老夫也正要找你。要死者復生,需用‘三尸神针’催动其血脉,如今老夫手上虽有神针三百六十枚,又有‘磁引’相佐,但终不比神针齐集神效。”他看看石蜜,又看看彼子,道,“今日,‘三尸神针’送上门来,真是天助我也!”
石蜜依然平静,道:“原来,你手上不仅仅有东海的一百零八枚神针啊……也好,省了本座找的功夫。”她的嘴角轻轻抿出一丝笑意,“彼子、鬼臼。”
话音一落,彼子拿出一包香粉,撒进了宫灯中。一股烟雾瞬间爆出,瀰漫开来。
不消陵游提醒,众人也知那烟雾中有鬼,纷纷散开。
趁此间隙,鬼臼纵身上去,直袭陵游。
此时,魏启绕到了鬼臼身后,一掌击下。
鬼臼未防有人偷袭,狠狠受了一掌,被劲力击开。他倒地,翻滚了几下,又慢慢站了起来。他冲魏启笑了笑,抹了抹嘴角的鲜血。
“冥雷掌……果然名不虚传。”鬼臼道,“不过,我体内的‘长生蛊’也不是浪得虚名。”
魏启皱起了眉头,“好一隻‘长生蛊’……”
两人言罢,缠斗在了一起。
一旁,彼子也毫不含糊,她握着灯笼提杆的手轻轻一转,竟从提杆中抽出了一支细小无比的剑来。她执剑,加入了战局,与曦远交起手来。
石蜜站在一旁,静静观望。
而这样平静的观望,让陵游和沈沉都心寒起来。这两人皆不会武功,而魏启和曦远又脱不了身,而方才的随从早被先前廉钊一行人灭了一半。剩下的,想也不是石蜜的对手。这一次,当真是在劫难逃?
石蜜似是看出了那两人的惊恐,眼神里染上了笑意。
“陵游师傅……现在,你可以好好跟本座谈谈了吧?”
……
……我 是 场 景 分 割 线 = =+……
大厅外,石蜜来时的走道不远,廉钊一行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地躺在地上。
大厅内的一切,这里都听得清楚。而打斗声也丝毫不差的传来,想必是战况激烈。
突然,四人中,有人动了一下。
不一会儿,银枭坐起了身子,轻咳了几声。他的额上满是细汗,样子极为疲惫。他缓了口气,然后抬手,解开了岳怀溪身上的穴道。
“哇!”岳怀溪弹起来,“……天哪,我还当神农世家是好人咧,没想到问完了话,就把我们这么撩着。好狠哪!对了,银枭大爷,你没事吧?!你好厉害啊,竟然能自己解穴!”
银枭听她说了一大串话,心生无奈,道:“……不是我厉害,那女子先取出我手臂里的神针,后又点穴。怕是先前神针扰乱了血脉真气,我才勉强能冲开穴道……”
“哦,这样啊……”岳怀溪看看四下。看到廉钊和温宿的时候,她略微想了想,然后伸手解开了两者的穴道。
银枭见状,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额头。
“二位没事吧?”岳怀溪道。
“没事。”廉钊回答。
温宿一语不发,站起了身子,表情冷寒地往大厅处走去。
“哎?”岳怀溪不解,但也立刻站了起来,“等等,我也去!”她回头,对银枭道,“银枭大爷,你好好休息,交给我吧!”
说完,她几步追了上去。
银枭又嘆口气,然后,转头看着起身的廉钊。
“廉公子……”银枭开口,道。
廉钊从未想过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有些惊讶,但还是答应道:“有什么事么?”
银枭想了想,道:“……她可曾害过你?”
廉钊皱了皱眉头,“她?……”随即,便明白了他话中所指,摇了摇头。
“可曾救过你?”银枭又问。
廉钊静静地点了头。
银枭也点了头,“在下问完了,您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