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儒也不客气,拿起一隻啃得满嘴油光,感嘆道:「哇,好好吃啊!在哪买的?」
池律道:「我自己做的。」
「我去,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以后当大厨一定能名扬天下,嗯.....就叫池名天下第一勺!以后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能吃到你做的菜。」
众人:「......吃你的吧。」
几人围在火堆吃着,喝着红酒,看远处的夜景,吹着夏日夜晚凉爽的风,蓝牙音箱里放着悠扬舒缓的纯音乐,好不惬意。
末了,一帮人也吃得差不多了,池律偏头看了看唐松灵,习惯性地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沾了油渍的嘴角,又捉着他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虽然他平时也总这样,但现在有外人在,唐松灵多少有些不自在,手下意识往回缩。
池律头都没抬,使了点劲捏住他要溜走的手指,道:「别动。」
孙启儒眼角扫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脱框了,惊道:「卧槽!」就再也说不出什么话,缓了一会自己受到衝击的心情,将自己那张泛油光的嘴厥过去,「池哥,我也要擦擦。」
池律面无表情地给他扔过去一张纸:「你没长手?」
「那他......」
话没说完,李生一阵猛咳,孙启儒扭头道:「呛着了?」
「呃.....也许吧.....」
池律似乎笑了下,温声道:「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他抬眼看了看几人,忽略掉路政儿跳僵硬的身形,「本来很早就应该告诉你们,但是最近大家都在忙高考的事,怕影响你们,就搁置了,也没好好聚一聚,今天大家都在,也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唐松灵灵看着他夜空下精緻出尘的眉眼,心臟在胸膛里疯狂跳动,那人回头笑着看他,火光映得那张浅笑的脸似乎能夺人魂魄,他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微风中漫开。
「我和松灵在一起了。」
气氛先是诡异得安静了几秒,随后......
「卧槽,原来你会笑?」孙启儒一脸震惊,随后响起一声穿透云霄的怪叫:「啊????!!!!你刚说什么???!!!你和谁在一起了???????」
他着急向别人求证自己没有听错,左右狂问:「你们听见了吧???池律说他和唐松灵在一起了!!」
李生淡定道:「嗯,听见了。」
路政儿脸已经冷得不能看了,连他理都没理。
他自个将这个晴天巨雷消化了半天,突然意识到哪不对劲,「哎?不对啊,你们怎么是这个反应?你们都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合着就我一个闷在鼓里呗??」
李生看他傻的可爱,同情道:「他已经告诉我们很多回了......」
「嗯???」
等孙启儒发完疯了,李生拿起酒杯笑着冲池律道,「没想到铁树也有开花的一天,兄弟敬你一杯!」
孙启儒自然不甘落后,拿着酒杯凑上去吱哇乱叫:「我我我!」
只有路政儿偏头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池律只抿了下唇角,并未多说什么,李生和孙启儒也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这是他们从小的玩伴,路政儿对池律的心思几人也都清楚,此时让她端起酒杯祝愿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长长久久,换谁也做不到。
有她在场,气氛难免有些微妙,其他人也不好太欢快,只能收敛一些。
直到凌晨,山间独有的寒气袭来,几人才各自进了帐篷,路政儿是个女孩子,只能自己睡一个,其他几人两两一睡,怕女孩子害怕,另外两个帐篷将路政儿的围在中间,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孙启儒枕着胳膊面对李生躺着,脸上还挂着受惊过度的表情,咋咋呼呼说了半天,末了还捂着胸口有惊无险道:「我还以为他喜欢的是我,原来是池哥啊......」
李生一脸无语,不想听他念叨,翻了个身面朝外,没多久,背后念念有词的声音就小了下去逐渐变成气音,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已经睡着了。刚舒展身体准备闭眼,外面一个漆黑的影子突然闪了过去。
他嘆了口气,悄悄起身出了帐篷。
山顶的风有些大,吹得路政儿的髮丝在风中乱舞,衬得瘦薄的背影更加孤寂。
李生站了片刻,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安慰到她,只知道不能让她一个人。
想了想,还是轻喊了一声:「政儿。」
她没有回头,但李生知道她听见了,抬脚慢慢走到她身边,站定。
「睡不着吗?」
「嗯,出来透透气。」
他偏头,看见路政儿脸上快被风吹干的泪痕,轻声道:「政儿,你......」
「你不用费心安慰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李生便闭了嘴,只陪她站着,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过了一阵,路政儿突然道:「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李生拿不准她到底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他,想了想还是道:「你了解他的。」
「我自然了解他,所以才会不甘,我一直在想,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唐松灵,可是想了很久,都不得解。」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唐松灵,但我也并不觉得奇怪,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点,你看不到,但他能看到。」李生道:「除此之外,池哥.....他十分反感任何企图操控他的人。」说着用眼角瞄了一眼路政儿,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便继续道:「所以,他和叔叔阿姨的关係一直都是,敬重有余亲昵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