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髮全湿,衣裳也湿了一半,道道细流从头髮里流出来,顺着脸颊在下巴上滴滴答答,尔后落到地上、衣裳上。
郎琢愣住了。
北笙报復人的手段就是这么直接,他却低估了她的恶。
北笙却觉得他的模样有些可笑,那个衣冠整肃的人在她的手中变成了落汤鸡,令她快意!
郎琢当真没有反应过来,原先胸中酝酿好的那些哄劝人开心的话全都忘了个干净。
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待他刚要张口说什么时,北笙像一条鱼一样从水里窜了出来,勾住了他的后颈。
便在一片混沌茫然之中被北笙侵犯了。
那种惩罚手段不光男人对女人,女人折磨男人的手段北笙也无师自通。
什么两个要好的人吵架,先道歉的那个先赢,分明是先惩罚的那个人才会赢!
师父真是误他!
第173章 和亲
一颗药丸又冷不防的塞进了郎琢的嘴里。
他呜咽着想问北笙给他吃了什么。
她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次她被萧翊掳到宝定,身上的东西遗落的干干净净。
这药丸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嘴被北笙堵了,说不出话来,北笙却知道他想问什么,累得气喘之余还是解释给他听:「吞下去,是我找郎中要的,能救你命的东西!」
郎琢即便不吞也吐不出来,只硬生生嚼了两下就吞了下去。
喉舌一片苦涩,苦得令他干呕。
北笙看着却哈哈大笑。
随即,亲吻中探入,也尝了尝,的确苦难捱。
她呢喃道:「这个郎中製药的手艺不怎么样,你还不轰了他,再换一个?」
郎琢终于得到一丝能喘息的机会,「轰走他,你来干?让我手下人全都丧在你手里?」
北笙一声嗤笑,将郎琢濡湿的衣裳全剥了个干净,「今天就先让你丧我手里!」
郎琢嘆口气,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我这条命终究不是我自己的了。」
与其说是被动,他却很享受北笙的宣洩。
难受之余,心头却是无比的欢愉。很意外,这一次没有绞腹痛。
北笙道:「不是你自找的么?」
激烈过后,北笙平静了下来,她亲了亲郎琢的眼眸,让他睁开了眼睛。
她说:「待天下清明之后,你娶我。」
郎琢眼眸中熠熠闪着亮,竟有一瞬恍惚,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他道。
北笙注视着他,眼中蒙上了水雾,又说了一遍,「待天下清明之后,你娶我。」
她又补充,「这一次,你别让我失望。」
郎琢心头突然一阵刀绞,他突然后悔到心疼。
几月前,北笙也求过他同样的话:「我给大人十日时间,若想通了,十日后就上门提亲,若是十日后等不到大人,大人永远都等不到我了。」
上一回,有具体的日期,十日。
这一回,没有具体的日期,待天下清明之后……
上回他没有下定决心,这一回他下了决心。
她眼眸中的期待让他有了压力。
突然一个翻身,趴在了上方,脸埋进她的脖颈,喃喃道:「不会让你等太久……」
欢悦过后,两人心头留下空洞的、对未来变数不可确定的恐惧。
郎琢从后抱着北笙,鼻尖轻嗅着她发间的香味,安静了许久才道:「你若无其他安排,我明日差人送你回京。」
北笙轻嗯了一声。
自己留在宝定,帮不上他什么忙,反倒会成为他的累赘。
和亲的事已经说定,他会很忙。
……
郎琢披衣起身,房中的浴桶未撤,地上洒落的水渍一片狼藉。
北笙蜷成一团还睡着,郎琢没有叫醒她,轻声开了门扉,侧身从里出来。
外头已经清辉遍洒。
昨夜雪停了,今早天已经放晴,蓝得耀眼。
这一天,平泰二十六年九月廿六,霜降。
盛乐王拓跋琅确定同大靖和亲,永世修好。
郎琢从宝定传信到京城,萧勉大喜过望,封莱阳郡主萧竮为北辰公主,待礼部拟定好吉日后,启程嫁盛乐为盛乐王妃。
令盛乐王之妹拓跋珊先进京参加太子妃遴选。
平泰二十六年十月十四,鹅毛大雪,上上吉日。
北辰公主萧竮从京中启程,北上,前往盛乐和亲。
北笙戴着帷帽,站在京城的城门之上,看着萧竮的婚队从城门而过。
喜乐滔天,掩盖了萧竮的哭声。
鹿竹也在一旁惋嘆:「奴婢听说北辰公主在嵯峨宫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想让长公主设身处地的替她向陛下求亲,但嵯峨宫大门紧闭,连里头参选太子妃的那些贵女们都不敢劝她。」
北笙淡淡道:「长公主不见萧竮,是知道劝了求了也无用,两国大事,能用两个女子干戈化玉帛,便不用劳民伤财的打仗了。」
鹿竹和绾月听着唯有嘆息。
北笙昨日才到的京城,今日便赶上了这齣热闹。
萧竮与自己不对付,但她并未因她的遭遇而感到快意。
她嫁去盛乐,未必有长公主那般的幸运,怀了子还能被人从盛乐接回来,在京中安享余生。
北笙在送嫁的队伍前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任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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