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气之大,北笙死命挣扎,也没从他手上挣脱。
淌落在她衣衫上的血将郎琢的宽袍也晕染,脸上的伤已经崩裂,北笙还在不顾死活的挣扎呼喊。
「萧勖没有死,你不要命了?」郎琢大声呵斥,又朝斡风青阳喊:「都是死人吗?还不赶快去请郎中!」
青阳早就想去叫郎中了,可刚才他们二人争执地那么厉害,即便叫来郎中也无济于事呀。
大人这一声呼喝,倒让他赶紧反应过来,青阳一个转身就跑了。
斡风跟在郎琢身后,待二人上楼进了房门,他又急忙去翻找医药箱,笨手笨脚的要帮忙。
郎琢已经将人放在了床上,看见手拿棉布的斡风瞪了他一眼,「去叫舒棠来!」
「哦,」斡风将手上的东西往郎琢手上一塞,又跑了出去。
他的这俩手下,平时看着很机灵,做事也牢靠,但有时候到了关键时,就笨笨呆呆的。
北笙躺在床上了,心头还是气不过,「郎琢,你有气朝我来,别动别人。」
热泪从眼角滚落,郎琢要杀萧勖的余悸还在她的心头萦绕。
她不知道这次因为什么没有杀成,但只要郎琢起了这个念头,往后一定不会放过萧勖。
更何况,他是长公主之子的消息已经在乐平王跟前暴露,传到京城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可萧勖错哪儿了?自小就在长公主身边长大,一出生就顶着「孽种」的恶名苟活到现在。
他是最无辜的人,他的人生已经被毁了,郎琢凭什么还要将所有的罪过都让他来背?
她的气话也无疑于朝郎琢捅刀子,郎琢怎会明白萧勖对北笙的意义。
她越是维护萧勖,郎琢心中对萧勖的憎恶就越深。
郎琢更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和北笙会为一个不起眼的萧勖起矛盾。
他不知道是自己心胸太过狭隘容不下北笙对萧勖另眼相看,还是因为那个人已经夺走了北笙的心。
只觉得心头深埋的戾气全被激盪而起,又没忍住开始怒吼:「若你心头有他,今日为何不随他一道回京,反而还要留下!」
「我这么不堪,你对我这么不情愿,为何还要留下!」
他俯身双臂支撑在床头,额角脖颈的青筋因咆哮而胀起。这一刻,他心头所有的怨气全都涌入胸腔,快要爆炸了!
偏偏的,她同他一样,心中也有同样多的怨气,说不清到底为何还要留下。
她支身坐起,怒瞪着郎琢那双戾气满溢的双眸,「究竟是谁在三番五次的纠缠?为何要在我已经心软了的时候来刺激我?」
人在生气的时候已经没有大脑,只为了畅快而直抒胸臆,而枉顾了对方。
郎琢的眼角抽了抽,挑眉一声冷笑,「你心软?」
他戳着北笙被血染的胸口,冷酷咆哮:「你心软为何心头第一不是我?你的心软是对萧勖吧!你对着他哭了,还被他抱了,你当我眼瞎没看见吗?」
北笙眼圈已红,「你不懂就给我闭嘴!」
郎琢眼眸中含着嘲讽,轻声一声冷笑:「怎么?我说到你的心窝里了?」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你若是这么放心不下萧勖,趁着他还没走远,我快马送你出城!」
「好啊!」
郎琢无可救药,北笙也被激的没了理智,所有的怨与恨,全都奔涌而出!
她起身下地,指着已经日落昏暗的外面,「你现在就叫人备马,你若不备马,我就光脚去!」
郎琢却是怒极,一把又将人推到在床上,「上了我的船,半道跳下去也不怕淹死!」
腰猛撞到床沿,一阵闷痛。
北笙眼圈已红,厉声道:「我已经死过一回了,这条命不光只为自己而活,我还怕什么!」
血水点点从污糟透了的纱布下渗出来,北笙的脸狰狞、森冷。
而郎琢同样偏执、疯狂,恐怖。
俯身冷看着北笙,有那么一瞬有些茫然,沉默。
很多时候,他觉得北笙睚眦必报、疯狂偏执的心性同他很像,却不知道她一个少年闺阁女,为何会这般。
即便就是现在,他依旧不明白萧勖为什么会成为她的救命恩人?她又何曾死过一回?
此刻,斡风已经叫来了舒棠,青阳也请来了郎中。
听得里面激烈的争吵,四人站在门外,谁也不敢发出声响。
这一瞬,里头突然没了声音,青阳才轻轻的敲了一下门,小心道:「大人,郎中到了。」
郎琢回过神来,看着北笙脸上的浓烈的怨憎和污糟的狼狈,他突然苦笑了一声,「先让他们替你收拾一下,然后我们再好好算帐!」
熊熊焰火就这样突然无声无息的熄灭了。
北笙冷颜盯着他,郎琢就这样摔门而去。
便是此刻门内突然涌入郎中和舒棠,北笙的心依旧是恍惚的,脸上的怒意还未消解。
她不知道是自己可怜,还是郎琢可怜。
郎中给她重新清理了伤口就退走了,舒棠让厨房烧了洗澡水来,将北笙的血衣剥下,让她好好泡个澡。
第172章 惩罚
赤脚在外冻过,心头又有怒火,浴桶里的温暖能让人心情变得好些。
北笙心头杂乱无章,躺进浴桶还真的平静了些许。
舒棠早站在楼上将驿馆门口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刚才又在门口将里头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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