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只当成挚友,便没如今这烦恼。
北笙知道多说他也不懂,努力平復了一下心绪,抬手掩去了泪水。
乌黑的眼眸望着他才道:「记住,以后不管我遇到了什么事,都同你没有关係,你要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
萧勖朝北笙身后扫视一眼,驿馆里外都是兵士,都是郎琢带来的人。
北笙的往后的确和他没有关係了,她有更好的人照顾她。
这次来,本就是为了看她是否无恙,如今亲眼见了,心愿便了了。
他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喉结微微滚动,沉默了一瞬后还是鼓起最大的胆量,近前一步,将人拥进了怀抱。
北笙措手不及,挣扎了两下。
萧勖却在求她,「就这片刻,再也不会了。」
北笙脸靠在他冻得冰凉的胸膛上,终究没动。
萧勖苦涩的一笑,「你是这么好的姑娘,他得了你,是他的福气。」
北笙脸疼,却也跟着一笑。她没说,她和郎琢的结合,是她和郎琢彼此的孽,说什么福?
她道:「你做好自己的事,必有比我好的女子来找你。」
萧勖默然,没有说话,心头却知道,再也不会有比北笙更好的女子了。
久久无言。
许久之后萧勖才放开了北笙,「太子殿下要一道来看你的,他被青阳劝在了宝定城外,你们的事终究绕不过他,让郎大人小心应对。」
北笙面上霎时羞红,只点了点头。
萧勖向后退了三步,莞然一笑,「殿下还等着我,我先走了,你保重。」
这下是彻底说再见了。
北笙道:「好。」
和从前一样,一直注视着他离开。
雪雾遮挡,萧勖只走出去几十步,她便就看不见他了。
那人来过,又好似没来过。
莫名的,北笙心头浮起一种真假难辨的错觉。
一瞬间,觉得头疼欲裂。
凝立许久,待心头只剩下一片荒芜,她才转身朝驿馆大门走去。
第169章 风雪甚急
青阳和斡风从门内出来,回身关门时,偷偷瞥了一眼在房中捧着一册书看的郎琢。
只觉得那副平静无澜的身躯内,藏着即将奔溃的癫狂。
就在刚才,勖公子将徐二姑娘一揽入怀,正入了郎琢的的眼。
便是再温声温气说「请勖公子前来一叙」,青阳和斡风都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向脊背。
萧勖走出不久就被青阳和斡风拦下,听到郎琢相邀时,很明显怔愣了一下。
便知拗不过,便搭了眉眼,又折身跟着二人往驿馆而来。
起先萧勖心头有过慌乱,但越是离驿馆越近,心头越是静定。
往事过眼云烟,便不用再畏惧,更不用遮掩,坦坦荡荡旁人才不会拿捏他的短处。
在楼前台阶上跺了两下鞋底的积雪,将身上冠顶的雪掸了掸,萧勖便跟着人上了楼。
茶已经烹熟,噗嗤噗嗤顶着壶盖翻滚,郎琢不疾不徐将团垫放在案上,才将铜壶放在了团垫上。
青阳将人引进来时,郎琢眉眼未抬,继续平心静气做着手底下的事。
青阳退了出去,萧勖躬身搭了一下礼:「下官萧勖见过郎大人。」
郎琢已经给两个茶盏中斟好了茶,暗暗吸一口气,将所有心绪压下,才转脸一笑,指了指对面的软席,「快坐!这里不是京中,不必拘礼。」
萧勖没有踌躇,坐到了郎琢对面。
每次面对郎琢,萧勖心头总有说不上来的情绪,如今也不例外。
郎琢每次来长公主府,都很自如,反到他这个长公主的亲生子畏畏缩缩,生怕一个不小心触动到了旁人,引来一顿责骂。
长公主对郎琢的亲近,婢女奴仆对郎琢的阿谀,是他这个亲子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萧勖悲愤时问过高娘子,这是为什么?
但高娘子说,因为郎琢是陛下看重的人,而他因为是自己人,所以府中上下才会对他严厉。
陛下看重的人何其多?经常来长公主府拜会的却只有郎琢一个人。
作为同龄人,萧勖也曾想过同这位首辅大人交好,但经常见面却说不上话。
说句不好听的,郎琢好似不愿意搭理他。
这次来宝定,萧勖也未想过要拜会郎琢,突然被请,除了徐北笙的原因,萧勖想不到其他。
萧勖将冻得发僵的手伸到泥炉上搓了搓,他本就对人寡言,对郎琢也热情不起来,只道:「下官领太子之命而来,着急回去復命,大人有话就说。」
郎琢抬眼看了他有片刻。
这才发现往日懦弱的人这一刻面上竟然一片肃冷,没有一丝笑意,犹如矗立在狂风骤雨中的不屈之杉,又似立于峭壁之巅,历经寒霜而依旧坚韧的巨石,澄心静虑,守道不离。
这倒叫人意外。
盯看久了,郎琢一笑,指了一下萧勖面前的茶,「趁热尝一尝,这是宝定的茶。」
萧勖只瞥了一眼那茶,将烘热的双手拢进袖中,未动。
见是此,郎琢也未再多言,只道:「太子救人心切,罔顾大局,身边人却不相劝,反倒怂恿公子和殿下一同来宝定这个虎狼之地,若殿下有失,谁能担起这个重责?」
他握着茶盏的手也紧了几分,「倒不是本官责怪公子,本官只是想知道太子身边的近臣是如何辅佐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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