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指向郎琢,「你少在此狡辩!这定然也是你出的诡计!」
此刻连拓跋琅也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目光冷沉了下来。
郎琢面上浮上虚假的笑意,便道:「照盛乐王所言,臣只是一个四处招摇撞骗的江湖游医,怎么会给陛下娘娘出这般诡计?」
即便他不承认,萧翊和拓跋琅也不得不信,皇宫这一连串的动作就是针对萧翊和盛乐的!
拓跋琅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他不得不开始盘算目前所有人的处境。
萧翊被骗六十万两银子,在财力上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再下去,他私藏的那些兵怕是要断粮了。
现在北方各地官员的家眷全被叫去了京城,萧翊想要起事,各地官员便没人敢襄助他。
釜底抽薪这招,大靖在萧翊身上用得太狠了。
萧翊已无胜算,但拓跋琅还有退路。
拓跋琅目光微微一闪,脸上堆起笑容,道:「乐平王,莫不是你误会了,只是一场赏菊宴,本王在盛乐时也经常邀请诸位臣子携带家眷一同来宴饮呢!……」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萧翊一个瞪视,拓跋琅便不再敢言了。
但萧翊最恨的还是郎琢,他起身走向他,直直盯着郎琢,道:「本王即便山穷水尽,也还有逆风翻盘的机会,别替太子高兴的太早。」
郎琢笑着行一礼,「那臣就祝殿下功成!」
萧翊都走到门口了,又回过头来看向拓跋琅,阴阳怪气道:「本王也祝大靖同盛乐永世修好。」
拓跋琅神色怔怔的,一时不知该如何了。
郎琢将跪在地上的战战兢兢庞钧扶起,意有所指道:「大人若不放心家眷,现在去将她们追回来也来得及。」
郎琢眼眸深沉,透出的深意却不是他话中的那个意思,庞钧稍一愣神便看懂了,慌措间点了点头,立即撩衣向外走去。
房中只剩下拓跋琅和郎琢两人,便是没给郎琢赐座,郎琢已经撩衣坐在了刚才乐平王的椅子上。
他道:「刚才有外人在,你我兄弟间不好有些话不好明说。」
眼下的场面拓跋琅再也不能颐指气使,纵然明白其中的沟壑,也不得不耐住性子听郎琢继续往下讲。
第164章 同你一样
仆人给郎琢上了茶,将原先案上萧翊和庞钧的茶盏收了下去。
来仆人都退,房中一时寂静了很多。
抿了一口茶后,郎琢才道:「为兄在大靖长大,又是大靖的臣子,立场上自然是替大靖说话。但为兄也绝非想坑害盛乐,两方和亲是双赢的美事,大王怎么就想不通呢?」
拓跋琅注视着郎琢,是否双赢他不敢认,就怕这背后会有更大的阴谋。
一时,拓跋琅如同被架于油锅之上,倍受煎熬。
如今便是抽身撤往盛乐也不可行了,大靖边关驻守的大军也不会轻易放他们归巢。
之前扮做盛乐客商才潜进了大靖的国土到了宝定,只想和乐平王一同举事,干一桩快事,没想到大靖刀枪未动,便让对萧翊断骨抽筋。
现在就是再同乐平王商议,问问他那句「即便山穷水尽,还有逆风翻盘的机会」是什么意思,乐平王对他已经没了信任。
思虑良久之后,拓跋琅问:「兄长,我可以信你吗?」
郎琢放下茶盏一笑:「我到底不姓拓跋,不是同大王吃一碗饭长大的,大王若有顾虑也正常,大王若信我,便同大靖和亲,若大王不信我,那便退出大靖的土地,各自安好。」
拓跋琅心电急转,箇中利弊他已经很清楚,从他到了宝定,便没有退路了。
即便不信,也不得不信。
沉思许久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拓跋琅道:「好本王答应,同大靖和亲,但……你要向本王保证,盛乐王女必须是太子妃。」
郎琢心头一笑,面上未动,起身拱手道:「一定!臣这就写信向圣上禀报!」
拓跋琅鬆口,郎琢并未觉得轻鬆几分,反而接下来的事更难办。
从拓跋府出来,上了马车离拓跋府远了,他才掀开了窗帘,对青阳道:「萧翊愤愤离席,必不会善罢甘休,你叮嘱好我们的人,一定要注视他的一举一动。还有,你拿着我的腰佩,找一趟宝定知州庞钧,务必劝他进京揭发萧翊的一切图谋!」
头一桩事好办,但第二桩事,青阳有些顾虑。
他道:「大人的意思属下明白,萧翊是怎么都不会放过这些进京赏花的地方官女眷的,庞钧进京也是送死,大人何不让他等我们回京时一同走。」
郎琢怔怔注视着他,青阳被盯得毛骨悚然,立即道:「属下先护送大人回驿馆,然后再去找庞钧。」
郎琢神色和缓了些许,只道:「我们还不会那么快就回京,至少,要等将盛乐王女拓跋珊从盛乐接回来才能回京。庞钧那边你找死士护送,务必要保证他活着见到圣上!」
「是!」
青阳的回答铿锵有力。
北笙醒来时,枕榻之上再无旁人,昨夜的感知好似梦一场。
舒棠约莫着时间,估着里头的人醒来,便进来给北笙换上新的衣裳,又端来了吃食。
小心伺候着她,将一小碗肉糜喝完。
脸上那么长一道伤,一碗粥小口轻抿,花了一个大半个时辰才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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