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阻拦。
一路那么多军士在守,都在等萧翊的命令,眼睁睁的看着郎琢抱走这个骗了王爷那么多钱,还伤了王爷的人被带走,直到上了马车扬长而去,也没有等来萧翊阻拦他们的命令。
舒棠刚听从斡风的嘱咐,将郎琢要沐浴的药汤煮好,着人一桶一桶倒到浴桶里,想着等郎琢回来,这药汤也就放温了。
没想到刚将郎琢要换洗的衣服收拾出来,就听到外头一怔喧嚷。
「找郎中,快找郎中来!」
是郎琢的声音,不像白天时那般沉稳,吃力之中还夹着几分着急。
斡风道:「青阳已经去请了!」
舒棠一怔,急忙出门,一垂眸,便看见郎琢抱着一个血人,捂在脸上的帕子早已被血侵染,血流从搭在帕子上的指缝之中流下。
后面的青阳和几个侍从也急急跟随,只拥着郎琢往驿站楼上奔来。
舒棠有些惊讶,可以看出郎琢抱着的是一个女子,但又怎会伤在脸上?
她想着既然是女子,那她前去帮忙比他们男子要方便些。
便急急迎了上去,不等舒棠说话,郎琢已经将人抱上了楼,抱进了他的寝房,斡风也只淡然的瞥了她一眼,便随着郎琢入内,还阖上了房门。
舒棠呆呆的立在门外不知所措。
很快,青阳带着背着医箱的郎琢匆匆赶来,急急上楼到进门,至始自终都没有看舒棠一眼。
那扇门开了又阖上,无人过问舒棠。
北笙人很清醒,那一刀自她耳边划下,直到唇角而止,长长的一条血线,再深毫釐便能洞穿。
在郎中来之前,斡风只能将一整瓶止血药全倒在北笙的伤口上,好歹先将血止住才行。
医者不能自医,到了这个时候,北笙才知道自己不是万能的了。
她那些药效霸道的药丸,都落在了汝宁,她手上什么都没有。
看着郎琢和斡风手忙脚乱,长睫颤抖,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半晌后,血唇蠕动了一下,郎琢将耳贴近,才听清两个字:「舅舅……」
郎中立即明白,咬紧牙关开口:「你是害怕乐平王伤害师父他们吗?你放心,有我在,乐平王伤害不到他们。」
北笙依旧大睁着眼睛,放不下心。
舅舅有郎琢照顾,也有能力自保,可津淮呢?
唇角轻微的蠕动都能扯动伤口发疼,可那颗心怎么也放不下,费尽力气又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我弟……津淮……」
郎琢猛的点头,「我即刻给公爷写信,让公爷将师父全家都接回京中安置。」
北笙这才闭上了眼睛,郎中看着她长眉微蹙,恨不得今日这一遭他来替她遭受。
此刻不管关心的话还是责备的话,都成了多余,郎琢除了心疼的握紧她的手,什么也没说。
一路抱着北笙出了萧翊的庄园,到了马车上也怕轻微的挪动会扯动北笙伤口疼,是以一路都是抱着,下了马车依旧抱着,到了驿站房中才将人放下。
这会胳膊酸麻,也不舍得鬆开北笙一瞬。
郎中是郎琢从京中带来的自己人,以备不时之需,听到青阳传唤还以为是郎大人受伤。
进到房中,才发现自己要医治的是一个女子。
揭开盖在北笙脸上的纱布,一番检查,郎中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这张脸可是毁了。」
青阳蹙眉:「难看是小事,赶紧给姑娘缝合!」
他说着,眼神看向郎琢,即便将来徐二姑娘变成丑八怪了,也有人兜底,不怕嫁不出去。
再者,徐二姑娘的心太野,这番受了伤,往后脸上顶着一个长疤,大人也不怕栓不住她了。
虽然现在幸灾乐祸不合时宜,但他作为大人的属下,也只能替大人着想。
郎中却不敢下手,声音发着颤,「大人,小的平常也给兄弟们缝合伤口,但他们毕竟都是男子,伤也在不打眼处,往后留了疤也无甚紧要,可这姑娘家又在脸上……」
这张脸往后是和模样,北笙一点都不在意,留了疤也好,这样便和南音不一样了。
郎琢再无耐心,要是此刻在京城,他定能去寻医术更加高超的人来,可现在是在宝定,在乐平王的地盘上,外头寻来的人怎叫他放心?
他道:「你儘管凭你的本事治,留不留疤是以后的事,不需要你担心!」
有了郎琢这句话,郎中才彻底放下了心。
从药箱里拿出针线让青阳在沸水里煮了消毒后给他,又给斡风一包药煮好了给他。
一切准备停当,郎中才用烈酒净了手,用药水给北笙洗了伤口,才给她缝合,尔后又留了三贴药膏才走。
第161章 我餵你
待门扉打开,郎中背着药箱离开后,舒棠才趁机入内,往床上的人瞥了一眼。
脸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但身上湿漉漉的血衣还未换,头髮也濡湿脏污。
她不认识这姑娘是谁,是怎么受的伤,但瞧得出郎琢对这个姑娘极为上心。
舒棠小心的近前,轻声道:「大人能否先出去,让奴婢给这位姑娘梳洗擦一下身子。」
郎琢抬眸望她,又扫了一眼北笙。
的确,刚才只顾着她脸上的伤,没有顾及到衣衫凌乱浑身脏污,手下人均是男子,没有比舒棠更合适给北笙换衣梳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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